“那邊先收一收,盯太緊了反而沒進展,過幾天我會另外安排人再去保護她。”
王沛安張張嘴,欲言又止,傅九挑眉看他:“怎么?別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不能告訴我的事?”
話挺繞口,但很好理解,王沛安表情未變,終于忍不住頂他一句:“不行嗎?”
傅九微怔,還想說什么,人已經(jīng)出去了。
王沛安下樓時阮舒已經(jīng)領(lǐng)著港生走了,他消化了下剛才和傅九的對話,覺得自己確實該打開心里的那個結(jié)。其實心里的愧疚有兩點,一是差點害了小蔡,還有點是因為那天小蔡向他表白,他給拒絕了,可能態(tài)度冷漠,傷害了小姑娘的自尊心,所以小蔡為了表現(xiàn)給他看,才沖到前面,誤打誤撞進了毒販的租房。
說來還是王沛安現(xiàn)在對于感情一詞太敏感,這兩年不乏女人主動追求他,他回回在對方臉上看到的都是黃蕎的樣子,倒不是還愛著黃蕎,而是總覺得她們有一天也可能跟黃蕎一樣,所以每次表現(xiàn)得都過于冷漠,內(nèi)心甚至抗拒??善婀值氖?,在阮舒身上從未見過黃蕎的模樣,他們每一幀的相處都是阮舒,各種各樣的阮舒。
王沛安想,大概是他從未想過會跟阮舒開始,因為相處的方式獨特,所以她在他心里,也成了獨特的。
他該讓阮舒知道自己的想法。
王沛安回了家,門開一半,聽到里面有男人的聲音,他一怔,推開門,瞧見港生坐在沙發(fā)上嘿嘿笑,阮舒在旁邊的沙發(fā),兩人看起來相聊甚歡。
見人回來,阮舒起身上前,小聲問:“你看到我微信了吧?”
王沛安剛才在開車,沒看手機,這會兒拿出來看。
阮舒和港生太久沒見,上次見面匆忙,今天想好好聊聊,再帶港生吃頓大餐,她太心疼港生,可港生雖憨笨,卻也有自己的堅持,不管阮舒如何勸說,他都要不要幫助。
原生家庭和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是一生的潮shi,在有些方面,她和港生是一樣的。
王沛安并不反感她的安排,相反心里莫名有些舒坦,至于為什么舒坦,他得好好想想。
“王,王警官,你好,好?!备凵ζ鹕?,雙手在衣服上用力擦拭后才送出來,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但沒有像在警局那樣的惶恐。
王沛安上前握住那雙手,厚實卻粗糙,滿手的老繭,約莫是長期干體力活,一雙手盡顯滄桑。
“你好。”
王沛安回來,港生明顯拘束了,背脊挺起坐得筆直,阮舒走過來,特別自然的就坐在了王沛安邊上,港生望著她嘿嘿笑,表情又松懈不少。
他長相是個粗獷的漢子,高個微胖的,因為習(xí)慣性的蜷著肩膀,每回嘿嘿笑就顯得特別滑稽,可能智商欠缺,面相很單純,讓人感覺很真誠。
聊了許久,王沛安帶他們?nèi)コ燥垺?/p>
有個外人在,港生剛開始還不好意思吃太多,阮舒知道他不自在,不停給他夾菜,兩人不約而同記起小時候偷吃雞腿的事情,港生突然很高興,放開了些,食欲也高漲,像小時候一樣,將阮舒喜歡的菜裝滿她的碗:“吃飽,舒要吃飽。”
資料上調(diào)查他從小患有智力障礙,但關(guān)于和阮舒的年幼時光,一點細枝末節(jié)港生都記得。
兩人都很開心,但王沛安漸漸有些情緒了。
他并不是個對男女感情十分渴求的男人,但看著阮舒頻繁給港生夾菜,兩人說一句話相視一笑后,便知道對方后面要說什么的那種默契,王沛安看著就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他就起身去洗手間,起身前跟阮舒說了聲,等走出一步回頭,發(fā)現(xiàn)阮舒正跟港生哈哈笑,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他離開了。
有什么好笑的呢,他覺得一點都不好笑。他們之間的種種,王沛安很陌生,雖然知道阮舒和港生不可能有什么,但畢竟對方是個成年男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吃醋,甚至變態(tài)的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