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已半月有余。
膝蓋上的猙獰傷口,在太醫(yī)和宋時薇暗中請人調(diào)配的藥膏作用下,留下了嫩紅疤痕,已無大礙。
再多些時日,疤痕也會逐漸消退。
弄眉日日將疤痕描摹,讓人瞧著膽戰(zhàn)心驚,只以為婉貴人這腿大抵是廢了。
永和宮主殿的分例,也實實在在按照嬪位的規(guī)制供應(yīng)。
宮人們行走間多了幾分恭謹,連內(nèi)務(wù)府派送東西的公公,臉上也堆起比往日更殷勤三分的笑。
婉貴人雖還在“靜養(yǎng)”,但陛下親口恢復(fù)的封號,賜下的宮苑,按嬪位的分例。
無一不昭示著圣眷猶在。
即便是婉貴人以后再也無法侍寢,憑借著這分例,后半生在這宮中也無憂了。
葉貴妃身邊的柳嬤嬤也來問過兩回了。
如今宋晚凝多少能下地行走,自然得去給葉貴妃“謝恩”。
翊坤宮。
殿內(nèi)暖香馥郁,陳設(shè)奢華。
柳嬤嬤并未將宋晚凝引去正殿,而是帶著來了東偏殿。
葉貴妃斜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
她身著一身水紅色縷金云緞宮裝,云鬢高綰,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長長的串珠流蘇隨著她抬頭的動作,流光溢彩,更襯得她容顏嬌艷,雍容華貴。
只是那雙嫵媚的鳳眸,此刻沒有什么溫度。
帶著審視,落在宋晚凝身上。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由著蓮心攙扶著,宋晚凝盡力屈膝行禮,姿態(tài)恭謹柔順,即便額頭已然冒出冷汗,也挑不出一絲錯處。
今日她只穿了身天青色繡纏枝蓮宮裝,發(fā)間簪著兩支素玉簪,脂粉薄施,顯得纖弱楚楚。
葉貴妃并未立刻叫起。
指尖拈著玉輪,慢條斯理地把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