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望月害怕了。
“春山,你做什么?你干嘛把門鎖上?”
“你把門打開,打開?!痹潞鸬?。
春山站在外頭:“對不起,小姐,不是小的要關(guān)您,這是老爺?shù)姆愿??!?/p>
“我爹?”袁望月眸子驀然瞪大,明白了什么:“他們,他們要讓我去嫁曲老爺?”
“小得不知道?!?/p>
正屋里,袁梅良正說著他的想法。
“那一千兩銀子是小,得罪了曲家是大。曲家家大業(yè)大,黑白兩道都有人,若是我們交不出新娘子,曲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決定,讓望月嫁入曲家,你們覺得如何?”
袁世俊和袁世富對視一眼,“我們都聽爹的。”
一千兩銀子怎么就小了,他們覺得可大了。
袁梅良見他們都同意,“你們大哥在書院,也不用通知他了,就這么定了。”
“我去與她說一說,讓她好好考慮這個家,畢竟,這事兒是她挑起來的,事兒沒成,她得負(fù)責(zé)。”
“爹說得對極了?!痹揽『驮栏划惪谕?。
袁梅良來到了耳房,里頭傳來袁望月的哭聲。
“爹,我不要嫁給曲富貴,我嫁過去,就是一個死啊!”
“爹也是沒辦法,我們得罪不起曲家?!痹妨紘@道:“這事兒是你提的,如今也該你來結(jié)尾,望月,你別怪爹,要怪就怪你自己。”
“爹,我不要嫁給曲富貴,爹,我有辦法,讓曲家不再追究這件事,還會把我們奉為座上賓,你信我!”曲家的花轎,只剩下半個時辰就要出門了。
袁梅良怎么還會信她:“我就是太信你,所以才落得這個下場,望月,你別瞎折騰了,今日這曲老爺,你嫁得嫁,不嫁也得嫁?!?/p>
袁望月聽到袁梅良那冰冷的話,心也跟著涼透了。
“爹,你相信前世今生嗎?爹,你今年八月秋闈一定能中舉,會進(jìn)縣衙做事,一年后,你得到了天子的賞識進(jìn)了京,一步步坐到了四品京官的位置,而大哥,榜眼出身,娶了高官之女,二哥尚了公主,三哥成了大昭首富,而我,嫁給了京城賀家嫡長子賀行之,成了賀家當(dāng)家主母,我們袁家在京城慢慢地站穩(wěn)腳跟,成了新貴。
爹,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賀家是世家大族,我嫁進(jìn)去當(dāng)當(dāng)家主母,風(fēng)光無限,曲家算什么東西,你難道舍得賀家,非要曲家嗎?”
賀家?
袁望月的手都在抖:“京城那個權(quán)勢滔天,富貴逼人的賀家?”
賀家祖宗是個商人,先祖打天下的時候,賀家出了半副家財,先祖贏了天下,賀家也贏了未來。
從那之后,有皇家的庇佑,賀家子弟,無論在哪一個領(lǐng)域,都是行業(yè)中的佼佼者。
而賀家不分家,長房嫡長嫡孫就是新一代的掌舵人,無論你官做得再大,生意做得再好,都必須聽從掌舵人的話。
掌舵人就是賀家的根,賀家的魂,統(tǒng)管著賀家的一切,也享有賀家一切的利益!
袁梅良不知道賀家如今的長房嫡長子是誰,他這種小人物,怎么可能打聽得到。
可望月卻知道,還說得這么清楚。
“沒錯,京城賀家的嫡長子,未來的掌舵人,就是賀行之,爹,那個人,就是我未來的夫婿。”
袁梅良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