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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書禾再次醒來時,被打濕的衣服黏膩地黏在傷口處,后背一陣鉆心地疼。
她摔下去后,昏迷了三個小時,沒有人在意她。
傅西洲早已帶著孟紫嫣離開,阮書禾怔怔地看著地面早已被沖刷干凈的骨灰,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撕裂。
疼,好疼,渾身都疼。
可是更疼的,是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
阮書禾抱著空蕩蕩的骨灰盒,失魂落魄地走在瓢潑大雨中,眼神空洞麻木。
媽媽。
阮書禾喉嚨涌起血腥味。
對不起,媽媽。
我愛錯了人,連你的骨灰都沒有護(hù)住。
阮書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經(jīng)死了。
發(fā)著高燒的阮書禾推開臥室門,想拿幾粒退燒藥。
但月光下,兩個人交疊的身體,是那么刺眼,幾乎要把阮書禾的眼睛扎出血。
傅西洲喘著粗氣,把孟紫嫣壓在身下,聲音沙?。?/p>
“寶貝,我好愛你?!?/p>
同樣的話,傅西洲也對她說過。
七年前,傅西洲在她的唇邊落下一吻,眼神真摯地發(fā)誓,此生只愛她一人。
悲傷如潮水漫過心間。
阮書禾魂落魄的離開。
大雨傾盆,鞋子脫落,她就赤著腳在瀝青路上走著,直到腳掌磨的鮮血淋漓。
最終她跌跌撞撞奔回筒子樓,那里是她曾和媽媽居住的地方,有著心底最溫柔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