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奎的斷水陰謀雖然得逞,但好在是冬天只影響了靠山屯村民的吃水問題,并且影響的時間也不長。
這要是春耕禾苗需要灌溉時節(jié),斷水的話可就壞了。
禾苗完全可能因?yàn)槿彼缓邓缽亩鴮?dǎo)致絕收。
金奎的伎倆雖說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yīng)人,但也給秦明敲響了警鐘。
茍孝仁為了孝敬吳德昌并中飽私囊,打著官府的旗號到靠山屯征收所謂的“防務(wù)捐”沒有得逞,這等于打了吳德昌的臉。
作為堂堂縣丞被一個底層軍戶折辱,吳德昌豈能咽下這口氣?
金奎被迫交還軍田,等同于失去了搖錢樹、聚寶盆,無異于要他的命,又如何能夠甘心?
兩個家伙一次次不擇手段的報復(fù),便足以說明
秦明不想坐以待斃,必須去縣城告狀予以回?fù)簟?/p>
徐克己熬了一夜,將金奎堵塞河道,勾結(jié)衙役設(shè)套誣告的罪行,寫得字字血淚,證據(jù)確鑿,一式兩份。
一份準(zhǔn)備通過英若男直接呈送衛(wèi)所薛百戶。
另一份則準(zhǔn)備著,若薛百戶不理,便鼓動全體村民直接去衛(wèi)所鳴冤告狀。
秦明去縣城還有一個目的,便是當(dāng)面感謝英若男的援手之恩,還要見一下那個幫助的青鸞姑娘。
這一日,安排好屯中事務(wù),叮囑蔡墩和王老七加強(qiáng)戒備后,秦明便跨上快馬,直奔向連城縣。
此行,他精心挑選了上等皮貨和罕見山珍,既是謝禮,也是掩護(hù)。
榮昌貨棧。
英若男見到風(fēng)塵仆仆的秦明,并未過多寒暄,屏退左右,直接將他引入內(nèi)室密談。
“英姑娘,本來應(yīng)該早就過來向你表達(dá)謝意,但由于瑣事纏身,今天才能成行?!鼻孛鬟@一次沒有再稱呼對方為“英掌柜”而是換了個拉近距離的稱呼。
說完,秦明把皮貨山珍遞上:“稅吏查辦我經(jīng)商之事,多虧英姑娘從中斡旋,大恩不言謝,區(qū)區(qū)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笑納?!?/p>
英若男并未推辭,秦明斟上一杯熱茶:“秦大哥客氣了。但小妹不敢貪天之功為己有,為你斡旋解憂的是‘暗香樓’的青鸞姑娘?!?/p>
秦明點(diǎn)點(diǎn)頭:“這個墩子跟我說了?!?/p>
“嗯?!庇⑷裟欣^續(xù)道,“青鸞姑娘似乎掌握了吳德昌某些極不光彩的秘密,施加了足以讓他心驚肉跳的壓力,才迫使那常稅吏臨時改口。但姓吳的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他雖然不敢明著動青鸞姑娘,但會把氣撒到你頭上。秦大哥日后行事,務(wù)必萬分小心?!?/p>
“姓吳的已經(jīng)開始找我的麻煩了!”秦明喝了一口茶后,說道。
“哦?”英若男露出了想知道具體情況的神色。
秦明便把金奎聯(lián)合吳德昌幾次上門找麻煩的事情,大體講了一遍。
“這兩個家伙,為了對付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英若男輕咬嘴唇說道。
“英姑娘,我此番前來除了向你表達(dá)謝忱外,還有件事情,就是想通過你把控告金奎的狀子呈給薛百戶?!?/p>
“這個沒有問題。”英若男毫不含糊,“你把狀子交給我吧。”
秦明從懷中拿出狀子遞給了英若男繼續(xù)道:“英姑娘,墩子說你建議我去見一下青鸞姑娘,我想在見她之前有個初步了解,你對青鸞姑娘了解多少?”
英若男柔聲道:“小妹對她的具體來歷知道得也不是很詳盡,只知她有可能是原左都御史蘇徹蘇大人的千金,大約兩年前來到暗香樓,自稱青鸞。她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成為了‘暗香樓’的頭牌,但賣藝不賣身。我曾因一些生意上的小事無意中幫過她一次,故而有些淺交。此次她肯出手,一是看在我的薄面,二是……”
英若男突然頓了頓,美眸直視秦明:“她似乎對你的名字,以及‘靠山屯’這個地方,格外關(guān)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