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柳明軒愣住了。
“對,約定?!毕奶旒又亓苏Z氣,“內(nèi)容有三?!?/p>
“其一,丹堂需承認此丹閣為‘王佑前輩故居’,并將其列為宗門最高等級的保護區(qū)域之一,除我與柳師兄以及雙方許可之人外,任何人不得擅入。此為尊敬前輩?!?/p>
“其二,為助王佑前輩了卻心愿,丹堂需定期向此地提供煉丹所需的一應(yīng)材料。當(dāng)然,我們不會白拿。王佑前輩煉制出的所有丹藥,除了我個人所需的一小部分外,其余九成盡數(shù)歸丹堂所有。此為互惠互利。”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毕奶斓谋砬樽兊脽o比嚴肅。
“此約定,必須上報宗主,并請執(zhí)法堂堂主石不轉(zhuǎn),親自作為見證人。盟約一旦訂立,若有一方違背,另一方有權(quán)請執(zhí)法堂介入裁決。此為保障。”
夏天這三個條件一說出來,柳明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妙!實在是妙!
夏天沒有提任何過分的要求,甚至連那足以引起瘋狂的丹藥都愿意交出九成,姿態(tài)放得極低。
但他提出的每一個條件,都像是一根根精巧的釘子,將雙方的利益,以及自身的安全,牢牢地釘在了一起。
第一條,定義了此地的神圣性,杜絕了其他人窺探的可能。
第二條,用九成的丹藥,將丹堂的利益與這個項目深度捆綁。丹堂想要源源不斷地獲得高品質(zhì)丹藥,就必須保證這個項目的順利進行,也就是必須保證夏天和王佑前輩的“安全”與“心情愉快”。
第三條,更是神來之筆!他將執(zhí)法堂,這個宗門內(nèi)最公正、最刻板的部門拉了進來,作為第三方擔(dān)保。
這等于是在告訴丹堂:我們可以合作,但別想耍花樣。一旦你們想“黑吃黑”,執(zhí)法堂的劍,可不是吃素的!
這哪里是一個練氣三層的小弟子能想出的計策?這份心智,這份對人性和宗門規(guī)則的洞察力,簡直老辣得可怕!
柳明軒看著夏天那張年輕而無害的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寒意。
“好!”柳明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點頭應(yīng)下,“夏師弟思慮周全,柳某佩服!就依師弟所言,我即刻便去草擬盟約,并親自去請執(zhí)法堂的石堂主!”
他知道,夏天把石不轉(zhuǎn)拉進來,不僅僅是為了保障,更是為了堵住丹堂內(nèi)部那些長老的嘴。
畢竟,石不轉(zhuǎn)的“鐵面無私”是全宗門公認的。有他作保的盟約,即便是丹堂堂主,也不敢輕易撕毀。
“那就有勞柳師兄了?!毕奶旃傲斯笆?,臉上露出了合作愉快的笑容。
一場潛在的、足以致命的危機,就在夏天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中,被消弭于無形。
“師兄,你……”
待柳明軒帶著人匆匆離開后,秋蟬走上前來,看著夏天,真想撬開師兄的天靈蓋,看看他那腦子是怎么長。
“是不是覺得師兄我特別有安全感?”夏天得意地挑了挑眉。
秋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非常有安全感。
只要不當(dāng)他的敵人。
……
柳明軒的辦事效率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