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兄的意思是……”石中劍緩緩開口,聲音重新變得冰冷,“你認為,墨鴉背后,另有其人?”
“非也,非也?!背鞕C笑著搖了搖頭,手中的羽扇指向了夏天,“咳咳……我只是想聽聽夏師弟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夏天身上。
面對三道或?qū)徱?、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夏天卻只是輕笑一聲,將碗中那杯晃了半天的猴兒酒,一飲而盡。
“哈……”他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酒后的微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楚師兄,你想得太多了?!?/p>
“哦?”
“哪有什么棋手,哪有什么棋子?”
夏天撇了撇嘴,老氣橫秋地說道:“在我看來,這整件事,不過是一場……草臺班子唱砸了的爛戲罷了。”
“草臺班子?”眾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夏天伸出三根手指。
“一個想嫁禍于他人,卻做得漏洞百出的兇手,這是第一蠢。”
“一個報仇心切,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結(jié)果引火燒身,把自己弄進思過崖的孫長老,這是第二蠢?!?/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明軒和石中劍,嘿嘿一笑。
“還有一個……呃,我就不說了,免得傷了和氣?!?/p>
柳明軒和石中劍的臉,頓時都有些掛不住了。
他們自然知道,夏天這第三個“蠢”,指的就是他們這些被兇手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受害者”。
“至于我嘛,”夏天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我只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倒霉蛋而已。你們要是覺得這背后有什么驚天大陰謀,那只能說……是你們想太多,把一個三流的兇手,腦補成了一流的智者?!?/p>
楚天機聽完愣了片刻,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草臺班子!夏師弟此言當真是……一針見血!妙,實在是妙!”
他這一笑,仿佛真的將心中的疑慮都笑散了,包廂內(nèi)那股緊繃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下來。
石中劍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柳明軒則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連忙舉杯打圓場:“說得對!管他什么陰謀陽謀,反正兇手已死,我等也已清白!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人再次推杯換盞,但話題,卻不知不覺地,被楚天機引向了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