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重歸平靜已有數(shù)日,蘇青青每日照常開店營業(yè),父母幫忙打下手,弟弟蘇慶額頭的傷也漸漸結(jié)痂。
“青青,陸尋身體怎樣了?”喬心香詢問道。
蘇青青愣了下,夾起一塊五花肉,送進嘴里,“醫(yī)生強迫他不能亂動,一定要等傷口好了才行。”
這期間她也送過幾次雞湯,望著對方幾乎被綁在床上,想要起來必須叫上醫(yī)生和護士才行。
門口還有兩個人堅守著,很可能是因為上次擅自外出,惹惱了他師傅。
“也對,畢竟是挨了子彈的,不可小看啊?!眴绦南慊貞浧鹉翘炜吹降膱鼍?,心里也發(fā)毛。
就在這時,門口站著一位女人,左右看著。
注意到喬心香的時候,招手喊著:“心香,心香!”
“舒蘭,咋了?”喬心香推開了院子門,將對方迎了進來。
梁舒蘭看了眼還在吃飯的蘇青青,不好意思道:“是影響你們吃飯了?”
“沒呢,過來坐會吧?!眴绦南阄⑿Φ?,對于梁舒蘭她心里還是很歡迎的,以前欠了對方很久錢才還,對方對自己還是很友善。
在你面臨難題的時候,還有人伸手拉一把或者不踩你已經(jīng)很棒了。
梁舒蘭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心香,聽說你家公家婆這幾天到處借錢呢,說是要救你們家二叔?!?/p>
蘇青青聽到后,盛湯的手頓了頓,面色平靜:“梁嬸子,我們已經(jīng)跟阿爺阿奶立了字據(jù),他們的事與我們無關(guān)?!?/p>
“可是”梁舒蘭欲言又止,“他們借錢時,口口聲聲說是為你爸借的,說你們家店鋪生意好,很快就能還上。”
“什么?他們敢打著我的名義借錢?”正喂完驢的蘇建樹聞言,憤怒地問道。
梁舒蘭點頭:“可不是嘛!昨天還找我家借了二十塊,我說沒有,他們還不信,非要我拿出來?!?/p>
蘇青青眼神冷了下來:“梁嬸子,勞煩你跟相熟的人家都通個氣,就說我蘇家與老宅早已斷親,他們借的任何債務(wù)都與我們無關(guān)。如果到時候別人借給他們,后面對方?jīng)]錢還可不要來找我們,我們已經(jīng)在警察面前簽了協(xié)議的!”
梁舒蘭連連應(yīng)下,又八卦了幾句才告辭。
喬心香憂心忡忡:“他們這樣敗壞咱們名聲,可如何是好?”
蘇青青給母親夾了塊雞肉,寬慰道:“媽,清者自清。咱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別人說閑話。倒是爺奶這樣到處借錢,怕是真要惹出禍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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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汽車站旁的小茶館里,蘇大強和雷二花緊張地攥著一個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湊來的錢。
“趙干部真的能救蘇浩嗎?”雷二花不安地問。
蘇大強吞了口唾沫:“老黎介紹的,說是省里都有關(guān)系,準沒錯?!?/p>
正說著,一個穿著中山裝、梳著油頭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眼睛不大,卻透著精光,一進門就精準地找到了蘇家老兩口。
“是蘇老先生吧?我是趙四。”男子伸出手,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上海表。
蘇大強沒見過世面,慌忙起身握手:“趙干部,您好您好!”
趙四坐下,不急不慢地點了杯茶,這才開口:“情況我都了解了。蘇浩這個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彼麎旱吐曇?,“主要是得罪了人,有人要整他。”
雷二花急了:“那怎么辦?我兒子可不能坐牢啊!”
趙四擺擺手,故作高深:“老人家別急。我在軍隊里有幾個朋友,打點打點,應(yīng)該問題不大?!彼掍h一轉(zhuǎn),“不過嘛,這打點需要打點的人不少,五百塊恐怕剛夠塞牙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