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歸寧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聽不到兒子的勸阻,他用力將兒子的胳膊甩開,又被兒子抓住。眼見胳膊甩不開,只能作罷,拖著兒子走向丁成辛,指著他的鼻子,“不讓我出去是吧,好,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就撞死在這,我讓你丁家白喪成雙。”說著就要往旁邊墻上撞。
吵鬧的聲音過大,在這寂靜的夜里,在靈堂之前,尤顯詭異。丁成辛怕吵醒街坊鄰居,想把丁歸寧拉進(jìn)屋細(xì)說。奈何自己身患病痛,就算加上丁敬海也未必能拉動他。丁成辛本能的看向丁敬山,丁敬山此時恨恨地看著他,并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自然來時和及時也站在丁敬山身后。只能硬著頭皮喊敬海和張克松,
“先把大舅拉進(jìn)屋。”丁敬海放棄守大門,過來拉丁歸寧,張克松可蒙了,他并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們進(jìn)屋。本能上他只想帶著老爹和媳婦回家。他來丁家次數(shù)不多,并不十分了解每個人的習(xí)性。他看向丁敬山,在張克松的印象中,大表哥丁敬山可靠些??纱蟊砀鐩]動,表情也很憤怒,顯然之前不知道內(nèi)情。
由于張克松的猶豫,丁敬海一個人并不能拉動丁歸寧,急得直冒汗,“大舅,你先進(jìn)屋,聽我們細(xì)說。大半夜的別在院子里喊了。等下鄰居們都出來了?!?/p>
“你們怕鄰居聽見,我不怕,我偏要喊,把她們都喊醒”
隔壁孫大娘起夜,聽見丁家院兒里的動靜,聯(lián)想到之前時不時聽見丁桂香的慘叫,再仔細(xì)聽院里爭吵的話,頓時感到不對勁,于是悄悄喊醒兒子,去找張虎。
張虎連續(xù)兩天被半夜叫門,門被敲響的那一刻,魂兒都快被嚇出來了,心想,“這又是誰家出了什么事?”鄉(xiāng)里規(guī)矩天黑入睡,沒有天大的事,一般不會半夜叫醒別人。媳婦則迷迷糊糊坐起來,“怎么了這又是?”
張虎見媳婦被吵醒了,忙披上衣服,“我去看看,你睡吧!我從外面給你鎖好門。”
“行吧,你記得戴上帽子,別感冒,晚上風(fēng)陰得很。”看著媳婦躺下,他將媳婦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帶上帽子,才踏出門。
看著眼前的孫大娘和他兒子孫大腳,心里納悶,“大娘,您倆怎么來了?”
孫大娘不由分說,拉著張虎就走,路上將自己這些天聽見的慘叫聲以及今日丁家爭吵聲告訴了張虎。
張虎心里咯噔一下,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否則就麻煩了。
這邊丁成辛眼見周圍鄰居已經(jīng)有兩家亮燈了,只能沖著丁敬山吼道,“帶你舅舅先進(jìn)屋,我把真相都會告訴你們?!倍【瓷讲粸樗鶆?,丁桂香胳膊上的傷痕一直在他眼前浮現(xiàn),直到丁成辛喊出那句“算我求你”之后,丁敬山對著丁歸寧和張克松說道:“大舅,表弟,咱們一起進(jìn)屋說?!?/p>
對于丁敬山,不僅張克松,就是丁歸寧也是放心二字。丁敬山是他看著長大,忠厚老實,孝順顧家,能吃苦,能擔(dān)當(dāng)。比之丁敬海不知道強(qiáng)多少倍,自己不止一次和妹妹說過不要那么偏心,那丁敬??v然是小兒子,稍微多疼著點沒什么,不要分不清大小王。以后還得靠老大,不要寒了孩子的心。
可是妹妹聽不進(jìn)去,這敬山才分家出去單過不到兩個月,妹妹這命都沒了。丁歸寧對于這個大侄子是信得過的。最終不在掙扎,準(zhǔn)備進(jìn)屋聽他們到底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張虎帶著孫大娘娘倆走了進(jìn)來。丁敬海一看張虎,頓時緊張的不知道怎么辦,他六神無主的看看丁成辛,丁成辛滿臉震驚的表情顯然也沒有料到張虎半夜會來,再看看孫大娘,還能不明白張虎為何出現(xiàn)在此。他又看看丁應(yīng)時,丁應(yīng)時低著頭,不知道什么表情,但緊繃的唇線也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害怕。
張虎走進(jìn)來,第一眼就是看見棺木被掀開,入殮之后沒人會掀開棺木。待他走近一看,被眼前的情況震驚得說不出話,“這誰干的?你們你們”
此時里屋聽見動靜的陳淑梅和萬以清早就醒了,二人見瞞不過,出來承認(rèn)了生前虐待丁桂香的事實,但是都不承認(rèn)殺死丁桂香。并跪在丁桂香棺木前磕頭賠罪。
丁歸寧又氣又急,上前劈頭蓋臉打下去,“你們這兩個畜生,她是你們婆婆,奶奶,你們怎么敢,怎么敢?”二人自知現(xiàn)在躲不得,硬生生受著。
“還有你,丁敬海,你媽就在你身邊被虐待多時,你一點不知都,你這個兒子怎么當(dāng)?shù)模俊倍w寧指著丁敬海。
“你們說不是你們殺死的,那我問你,她好端端能吃能睡,怎么死的,???”
張虎就在棺木邊站著,這個角度很容易看到丁桂香脖頸的傷痕。痕跡不深,呈暗紅色,從手掌的大小看,倒像是男人的手。
男人?張虎想到丁敬海和丁應(yīng)時,再聯(lián)想丁桂香所做的事,張虎鎖定了丁應(yīng)時。張虎被這個想法驚到了,抬眼看著丁應(yīng)時面無表情的臉,會是他嗎?這個他們隊,甚至整個鎮(zhèn)的五好青年,天之驕子,會做出這種有違倫常,違法犯罪的事嗎?
“這個脖子的指痕是誰掐的,這就是致命傷?!睆埢⒄f的時候一直觀察這丁應(yīng)時??啥?yīng)時沒有出現(xiàn)害怕或者緊張的表情,反而是丁敬海緊張地不??炊〕尚粒審埢⑿睦锎蚬氖遣皇亲约翰洛e了??啥」鹣悴鳖i處只有一只手的痕跡,正常人雙手沒受傷,肯定在關(guān)鍵時刻是雙手一起上的。
丁歸寧扒拉開陳淑梅二人,趴到棺木上仔細(xì)瞧,果然是掐痕?!澳銈儾怀姓J(rèn)是吧!每個人給我上來對,把手指按上去。”
無人動。
“你們不上來是吧,張書記也在,明兒一早,我要求上報公安局?!?/p>
“我來?!倍【春:傲艘宦?,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上前。他想男人的手都差不多,寧愿他死,絕不能讓應(yīng)時就這么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