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掏出手機(jī),按起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我要告顧琳故意殺人!讓她一命抵一命!”
張豪聞言,卻只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極輕蔑的嗤笑。
“報警?告她?”
“謝書音,你睜大眼看清楚,這里是蘇城!整個江城公檢法系統(tǒng),上到局長院長,下到探長法醫(yī),哪個不給我張豪幾分面子?哪個沒和我喝過酒、稱過兄弟?”
“你信不信,我只要打一個電話,就沒人敢接你的案子,沒人敢出一份對你有利的報告!”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將啜泣的顧琳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離去。
“好了,別哭了。為這種瘋婦和死嬰耗費(fèi)心神不值得。”
“嚇壞了吧?今晚肯定會做噩夢的,別怕,我留下來陪你?!?/p>
他字字繾綣,卻如淬毒的冰錐,一根根扎進(jìn)我碎裂的心口。
2
我悲涼一笑,在手機(jī)按下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短號。
電話瞬間被,我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哽咽。
“喂,是我……”
“我女兒沒了,被張豪的助理害死的?!?/p>
“現(xiàn)在,張豪抱著那個兇手,告訴我,蘇城沒人敢辦我的案子?!?/p>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傳來壓著駭人怒火的聲音。
“我正在國外參加聯(lián)合軍事會議,十二小時內(nèi),我會帶人抵達(dá)蘇城?!?/p>
“蘇城的天要是敢罩著這種渣滓,那我就把這片天捅個窟窿?!?/p>
我掛斷電話,看著張豪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豪,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權(quán)勢!”
“它從來不在你們這群骯臟的商人手里,它在人民心里,在公道手里!”
我強(qiáng)忍著腹部的劇痛,一步步挪進(jìn)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