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方才的發(fā)泄浪費了太多的力氣,周晚沒了大喊大叫的欲望。
聽著同樣的問題,慢慢坐在了地上。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喃喃道:
“不知道…”
“為何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
周晚說著,慢慢起身,站在大殿正中,開口道:
“我爹是北祁元帥,從小我便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天天混吃等死就行,又有修行天賦,日子比世間絕大部分人都要逍遙自在,所以我不知我要什么,因為我什么都有,哪怕是現(xiàn)在,我依舊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拿未來來說,我的未來我爹早就幫我算計好了,哪怕有一天他不在了,我依舊能活的很好,拿修行來說,我原本天賦不夠,但在落北原一場機緣,我成了世所罕見的天才,修行對我而言也沒太大的吸引力,因為這些別人求一輩子都求不到的東西,我都有,還有,我有喜歡的人,而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們還在一起,這又超過了絕大部分人,我擁有了一切,你卻問我要什么,你說我應(yīng)該如何回答你?”
周晚說著,氣息已經(jīng)平穩(wěn)了下來。
靜靜看著大殿,眉宇間的三分英氣再次出現(xiàn)。
那聲音慢慢響起,回蕩在大殿之中。
“問題從來不是問我的,而是問你的…”
周晚聽著,笑了笑,開口道:
“好,那我便回答你,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承認(rèn)之前關(guān)于我與小朋友的立場問題說了謊,因為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一定會發(fā)生的對立,我放棄不了龍?zhí)?,也放棄不了北祁,我只能活一天看一天,我連明天是陰天雨天都看不出,哪里能算計到萬年都沒有見過的場面會發(fā)展到什么程度,無論你問我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我會幫小朋友找到神龍遺蛻,因為她想要,她只有入化龍池才能拿回原本屬于她的一切,作為她的伴侶,我有什么理由不幫她呢,我想,便做,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得小爺!”
“對易年的隱瞞也是如此嗎?”
周晚聽著,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開口道:
“這問題你已經(jīng)問過了,沒錯,我就是不想說,沒人能來管我,小爺最煩的就是被人指點,我想怎樣就怎樣,怎么了?”
說完,大殿又一次陷入安靜。
周晚沒動,臉上的英氣一如從前。
又不知過了多久,聲音出現(xiàn)。
“世間種種皆難預(yù)料,隨性而為也是選擇的一種,望你能記住今天的所說的一切…”
周晚聽著,開口道:
“什么意思?”
“你不是問我是誰嗎,那你現(xiàn)在聽聽,我是誰?”
話音剛落,周晚的眼中滿是震驚。
這聲音響了不知多久,但從沒聽出源頭在哪,可方才那句隨性而為,周晚清清楚楚聽見了源頭。
低頭朝著胸口看去,眼中滿是震驚,喃喃道:
“這是,我的聲音?”
“是你的心聲,此乃問心殿,問的自然是你的心…”
心字出口,聲音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