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老怪的身形,與夜色幾乎沒有分別。
他施展的是血神宗秘法【血隱遁】,金丹中期之下,無人可以察覺他的蹤跡。
潛入這小小的青云門,在他看來,不過是牛刀小試。
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無聲無息地掃過整個后山弟子居住區(qū)。
很快,他便鎖定了一間屋子。
那里的靈力波動最為平穩(wěn),也最為微弱,還隱隱透出一股草木的清香。
是個丹師。
血影老怪干癟的嘴角扯出一個無聲的冷笑。
丹師,戰(zhàn)力最弱的修士。
就從這個叫宿芷涵的軟柿子開始,奪了丹方,再慢慢炮制其他人。
他的身形化作一縷淡不可見的血煙,飄向那間屋子的走廊。
一步踏出。
就在他的腳尖落地的瞬間,眼前的景象毫無征兆地扭曲、變幻。
原本樸素的木質(zhì)走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向兩端無限拉長。
一扇扇房門消失不見。
腳下的地板變得濕滑粘稠。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鐵銹味和腐臭味,狠狠鉆進(jìn)他的鼻腔。
周圍的景象,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尸山。
無數(shù)面目可憎的怨魂,從血海中掙扎著爬出,發(fā)出凄厲的尖嘯,朝他撲來。
“幻陣?”
血影老怪瞳孔驟縮。
他竟在踏入走廊的一瞬間,就陷入了陣法之中。
這怎么可能?
與此同時,宿芷涵的房間內(nèi)。
她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依舊悠閑地盤坐在蒲團(tuán)上。
她的面前,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陣盤,上面紋路復(fù)雜,微光流轉(zhuǎn)。
她伸出纖細(xì)的手指,從身旁的玉瓶里捏出兩顆丹藥,隨手彈入陣盤中心的凹槽。
一顆丹藥通體赤紅,散發(fā)著妖異的光芒。
另一顆則灰不溜秋,卻讓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滯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