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連忙跟上。
她如今身上無傷,才有閑心去觀察身旁這個陌生女人。
仰首看過去,依稀可見這人淺紅綾紗下軟柔的身段,腰間掛了只巴掌大小的玄色雷紋葫蘆,另只手因著撐傘,袖口柔順滑落下來,露出那戴著墨色玉鐲的半節(jié)皓腕。
玄紅相配,單看一身行頭,不像是什么仙人,倒像是一城之主。
祝卿安沒見過仙人,只從娘親口中聽過什么仙風(fēng)道骨,清風(fēng)朗月一派,可惜也沒瞧見過真的。
她胡亂想著,目光已往上移到女人的眉心。
那抹金紋凌厲一豎,似劍痕刻在其上,有鏗鏘銳意,好似還含了些別的什么氣息,但祝卿安瞧得眼睛疼,沒敢再細看。
“好看嗎?”女人突然開口。
祝卿安一驚,心頭生出被人抓住偷窺的羞恥感來,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話了,“我,仙子……”
女人哼笑,斜睨她一眼,“這么緊張作甚,本座又不是什么sharen如麻的修士,想看便看吧?!?/p>
可惜經(jīng)此一遭祝卿安再沒那個膽子,垂著頭隨她進了竹屋。
想了想,她輕輕拉了拉女人的衣角,見人回頭才略帶討好道,“謝謝。”
女人莫名受了她一聲謝,看著心情不錯,“你這小孩,話倒是挺會說,叫什么名字?”
“祝卿安?!?/p>
“祝卿……安,倒是個好名字?!?/p>
祝卿安見她問了,也沒想過什么仙人名諱不能為外人所道,毫無顧忌反問她,“仙子又叫什么?”
女人沉默了會,瞧她一眼輕悠道,“越爾?!闭f著牽過她手心寫過一遍。
“記住了?”
祝卿安蜷了蜷指尖,點頭。
越爾,祝卿安默念了一遍。
……越爾,她又默念了一遍。
奇怪,明明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怎么——
回了竹屋,越爾順道問了她一些境況,祝卿安年幼太單純,只覺這女人救下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好人,輕易就將她此前短暫的人生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