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封冀在,祈遇原本以為自己會失眠,甚至完全睡不著,一直通宵到天亮。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覺竟是他這段時間睡得最舒坦的一覺。
沒有入睡困難,沒有半夢半醒的困擾,也沒有接連不斷地做夢,他就這樣剛閉上眼,與一個男人分享著自己的床鋪、被子,聽著那人平穩(wěn)的呼吸,眼皮越來越重…
直到身側人的呼吸聲變得清淺而均勻,原本黑暗中一直緊閉著眼的男人忽然掀開眼皮,偏頭望了過去。
祈遇睡著前,他一直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在枕頭上,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大的還能再睡下一個人。
祈遇醒時封冀怕嚇到他,便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連動都未曾動過,現(xiàn)在祈遇睡熟了,他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一個翻身湊了過去。
青年背對著他睡,身體微蜷,肩頭擋住了小半張臉,只給封冀留下了一個毛絨絨圓滾滾的后腦勺。
祈助理小時候,爸媽一定給他睡的是圓頭,在封冀眼里,祈遇就連后腦勺都比旁人要可愛。
癡癡地盯著眼前那瓷白的耳廓望了很久,男人才緩緩伸手,動作極慢,像是怕將人吵醒了,輕柔跨過腰側,大掌摟住柔軟的小腹,微微用力,熟睡的青年便被翻了個身,一骨碌撞進了男人滾燙的胸口。
睡夢中,懷中人發(fā)出了一聲很輕的夢囈,隨即便以一種極為依賴的模樣,將臉又往男人懷里拱了拱。
霎時間,封冀的鼻間便只剩下祈遇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氣。他垂下頭,陶醉地吸了一口。
同樣是男人,難道祈遇是花仙轉世么?否則為什么會這么香,叫他怎么捧在懷里嗅聞都猶覺不夠。
感受著懷中充實,封冀覺得自己不是個好老板。
沒有哪個好老板會對下屬有這樣旖旎的欲望,也沒有哪個好老板會趁著下屬睡著,將人緊緊鎖在懷里,仿佛他們正在同居一般。
他不是個好老板。
封冀想。
但如果祈遇愿意,那么他會是一個好男朋友。
不。
好老公。
……
…
祈遇這一覺睡得很深,好似要將這段時間的消耗一次性補回來似的,哪怕昨夜睡得很早,醒來時天色都已大亮了。
迷迷糊糊間他習慣性抬起手看了眼手表。睡眠記錄上清晰地記錄著他的入睡時間,竟然高達12個小時!
這下是真睡爽了。
他放下手,輕打了個呵欠,便準備起床給自己做個簡便的早餐,然后處理一下工作消息。
然而他剛起身,小腹卻被一道禁錮給壓了回去。祈遇懵了一瞬,掀開被子低頭仔細辨認,才發(fā)現(xiàn)箍著他的是一只肌肉分明的手臂。
他昨晚和封冀同睡一張床來著,睡飽了腦子沒轉起來,竟然將這件事忘了個干凈。
沒記起倒還沒感覺,現(xiàn)在清醒了,身后那具滾燙的男人軀體在祈遇掙扎時輕微地扭動感受之下,觸感愈發(f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