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無比尖銳。
“陛下,你若是不嚴(yán)懲此獠,哀哀家就一頭撞死在這御書房!”
“母后!”皇帝的臉色,終于徹底沉了下來。
“您這是在威脅朕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整個御書房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
太后被他這眼神看得一窒,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皇帝嗎?
皇帝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
“母后您先回宮歇著吧,此事朕自有決斷。”
“朕向您保證,一定會給您,給郭家,一個交代?!?/p>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
太后看著他,知道今日再鬧下去,也不會有結(jié)果。
她只能含著淚,帶著滿腔的怨恨,被高德忠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御書房。
偌大的御書房,重新恢復(fù)了死寂。
皇帝獨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冰冷的肅殺。
“咳?!?/p>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空氣中,仿佛有微不可查的波動。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皇帝身后。
單膝跪地,頭顱深垂。
“影子,參見陛下?!?/p>
皇帝沒有回頭,負(fù)手而立,看著窗外的天空,聲音冷得像冰。
“去揚州?!?/p>
“是。”影子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干脆利落。
“朕要你親自去查?!?/p>
皇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秦羽信中所述,那個地牢,那些人,那些事?!?/p>
“一樁樁一件件,給朕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