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里長,咱們無冤無仇,何必如此呢?”
“少廢話!你就說你要選那條路?”
秦明一臉的不耐。
“秦里長,咱們其實還有第三條路……”
“什么第三條路?”
“您這幾個月擴編民壯,又加固塢堡,不就是想跟朝廷掰掰手腕?”
楊天寶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白蓮教這些年被朝廷追得四處跑,跟您算是同路人!只要您點頭加入,教主必定重用——最少也是個分堂總堂主的位置,管著幾個州縣的教眾,比您在這小村子當里長,威風(fēng)多了!”
“堂主?”
秦明聞言撇撇嘴,說道:“不過我倒覺得,楊堂主見多識廣,嘴皮子也利索,倒不如反過來——投奔我。我給你個軍師的位置,每月一千兩銀子,管夠?!?/p>
這話出口,楊天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秦明心里門兒清,自己手里這幾百民壯是實打?qū)嵉募业?,哪能輕易寄人籬下?
白蓮教分支比地里的草還多,今天這個堂主明天那個香主,內(nèi)斗起來比朝廷還狠,自己進去了,保不準就是被推去擋刀的命,辛苦攢下的人馬最后全成了別人的嫁衣。
可楊天寶不一樣,這幾天看他在村里講經(jīng),三言兩語就能把村民說得心服口服,那份察言觀色的本事、能說會道的嘴皮子,正是自己手下缺的。
民壯里多的是能扛槍打仗的漢子,卻少個能幫著招兵、管事兒的智囊,楊天寶要是肯留下,將來應(yīng)對朝廷、打理村子,都能省不少心。
所以秦明也是真心想要招納于他。
“秦里長,雖說你手下有幾百人,但恕我直言,這點人馬,是不足以和朝廷對抗的。”
楊天寶頓了頓,接著說道:“而我們白蓮教,只要需要,就可以一呼百應(yīng),組建幾萬乃至十幾萬的人馬,到時候橫掃天下,改朝換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秦里長你這等聰明之人,應(yīng)該知道孰重孰輕。”
秦明不愿意加入白蓮教,楊天寶同樣也不想投奔秦明的這個民壯團。
畢竟白蓮教號稱有數(shù)百萬的教眾,而秦明的民壯團只有幾百人,這就好比從跟從大公司高管降去小作坊當賬房,這聽起來就是不靠譜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p>
秦明有些惋惜的說道。
“秦明,你將來要是扛不住朝廷的壓力,就去西山省的覺山寺,到了那兒,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那廟是你們白蓮教的據(jù)點?”秦明抬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