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秦七汐去洗臉的間隙,江云帆再度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程修齊身上。
這都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程公子竟依舊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
“喂,程兄,快起來了!”
“呼……”
程修齊長長吐了一口氣,雙手扶著石桌的邊緣,顫顫巍巍爬將起來。
那張原本白凈的臉,此刻已是黑里透紅。
他哪里是自己想跪著?
分明就是先前見到柱上那首詩的時候,無地自容、悲痛欲絕、渾身顫抖,把腿給嚇軟了,不聽使喚了而已。
江云帆倒是心地善良,主動上前一步,穩(wěn)穩(wěn)攙住他的手臂,嘴角掛著一抹和煦的笑意。
“多謝……”
江云帆眼角帶笑:“嘿嘿,程兄小心,千萬別把玉佩給摔壞咯?!?/p>
“呃……”
程修齊悶哼一聲,差點一口氣堵死在喉嚨里。
他屬實是萬萬沒有料到,在江元勤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弟弟,竟能作出如此石破天驚的詩篇來。
此等文采,恐怕早已遠(yuǎn)在他這二甲進(jìn)士之上了!
時間過得很快,不久后,秦七汐領(lǐng)著青璇回來了。
女孩額間的污泥已然洗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潔細(xì)膩、瑩白如玉的肌膚,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更顯嬌俏俊美。
“江公子,咱們坐下聊?!?/p>
秦七汐伸手示意,邀請江云帆在石桌旁坐下,“敢問公子,柱上這首詩,你是如何做到僅用短短幾字,便將鏡湖之景融入其中的?”
“唉,這個說來可就話長了。”
江云帆眉頭深皺,表情深沉,心中大呼:對不住了,楊萬里!
“那日我于湖畔垂釣,因天氣酷熱,空氣沉悶,故而身體犯困。便就著岸邊的草垛小憩了片刻,也就是這一憩,讓我做了一個離奇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