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是被刀劃傷的?”◎
應惟竹就站在儲物間門口,靠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抱臂等待,又過了會,門開,江宵摸索著走出來,他換了件新毛衣。
應惟竹敏感地打量江宵,微微瞇起眼睛。
這件毛衣跟薄西亭身上那件是同款,薄西亭是深藍色,而江宵穿米色。
雖然也存在撞衫的可能性,但會這么巧嗎?
應惟竹正要轉身離開,忽地敏銳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江宵的手指在朝下滴血。
雖然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這是怎么回事?”應惟竹微微蹙眉,去捉他的手,嗓音里偽裝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宵立刻甩開他的手,沒讓他看到自己的傷口:“跟你沒關系。警告你,別碰我?!?/p>
他還在為應惟竹咬他的事情生氣。
好心當成驢肝肺,應惟竹竟也不生氣,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嘲意:“那你就等著,看別人會不會管你?!?/p>
這個“別人”,自然就是薄西亭了。
江宵面色冷凝,并不打算跟應惟竹說話。應惟竹的嫌疑已經越來越高,誰出門旅游還帶一把刀?
江宵把刀上的血擦干凈,手上的傷卻沒處理。
他也沒法處理,位置太明顯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來,應惟竹也如他所料,沒有懷疑江宵開了他的行李箱。
江宵已經走出了一些心得,只要走得慢,就不會撞到東西。他大腦里甚至已經畫出了這間套房的平面設計圖,雖然部分地方還沒有填補空白,大致結構已經有了。
但江宵還是假裝記不住路,膝蓋碰到桌面,疼痛感令他輕嘶了聲。
薄西亭眼皮一抬,看到這一幕,正要開口。
大門打開,秦關抱怨的聲音傳來:“我讓管家開了地暖,等會應該就不冷了,這么大的別墅,連個暖氣都不給開……江宵你一個人站那兒干嘛?你手流血了?誰干的?!”
薄西亭又垂下眼,繼續(xù)看書。
秦關沒帶創(chuàng)可貼,自然也沒有紗布之類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帶著江宵先去沖水處理。
“你這是怎么搞的???劃得還挺深,要是不趕快處理,得流多少血……”秦關一邊絮絮叨叨,他這輩子都沒這么嘮叨過,江宵卻一言不發(fā)。
秦關抬頭:“你到底聽進去沒……”
江宵卻是微微低頭,似乎是在嗅他衣領的味道,但他什么也看不到,鼻尖不小心碰到秦關的脖子。
秦關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動不動,但是呼吸急促起來。
“你、你干什么?!”
秦關面色通紅,脖子肯定也開始泛紅了,但江宵看不到,他很冷靜地退回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語氣好奇:
“你用的什么牌子洗衣液,還挺好聞?!?/p>
“……現在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嗎?”秦關憋出一句,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