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鮮血滲出,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南風那孤絕瘦削的背影,一步步踏入殿外那片被如血殘陽籠罩的巨大漢白玉廣場——
恢弘的騰龍廣場,此刻成了埋葬她的祭壇!
“砰??!”
雙膝狠狠砸在滾燙堅硬的漢白玉地面上!
就在季博措那尊巨大石雕的腳邊!
渺小如塵埃,脆弱似螻蟻!
烈日當空,地面溫度高得能煎雞蛋!
汗水剛滲出就被烤干,留下一層刺痛的鹽霜。
干裂的嘴唇布滿血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頭撕裂般的灼痛和鐵銹般的腥甜。
“嘖嘖嘖!快看!就是她!為了兌域那個瞎眼廢人前圣子,得罪了宗主!”
“活該!宗主有令,跪足三天三夜!聽說回頭還要送給博曉少爺當暖床的賤妾呢!”
“嗤嗤,你看她那死狗樣兒……”
“哎呀,可惜了那張小臉,嘖嘖,真是糟蹋了……”
“嘿!小賤人!”
一個流里流氣的騰龍宗弟子端著碗清水,故意在南風面前晃悠,水珠濺到她干裂滲血的嘴唇上,“渴不渴???叫一聲‘好哥哥’,磕個頭求求你爺爺我,說不定就賞你一口水喝喲?嘿嘿嘿……”
南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只嗡嗡亂叫的蒼蠅。
脊背挺得筆直,哪怕在酷刑和羞辱的地獄里,也未曾彎折半分。
“喲呵,還挺硬氣?”
另一個弟子嗤笑,“骨頭硬是吧?看你能撐幾天!斃命散的滋味好受嗎?哈哈,慢慢享受吧!”
巡邏執(zhí)事冰冷的視線掃過她,如同掃視路邊的石塊,甚至帶著一絲嫌惡:
“在這里礙事!滾遠點跪!”
說著,一腳踹在南風身側(cè),將她踢得一個趔趄,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狠狠摩擦而過,留下刺目的紅痕。
時間在極端的痛苦和羞辱中凝固。白日灼烤,意識昏沉;
夜寒風起,如冰刀刮骨。
腹中斃命散的陰寒死氣如跗骨之蛆,提醒著生命的倒計時,卻也詭異地支撐著她不徹底倒下。
西洲……撐住……藥!
我一定要拿到藥!
活下去!
回到你身邊!
這是支撐她在地獄中煎熬的唯一信念。
三天三夜,七十二個時辰,如同在煉獄中輪回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