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寬點了點頭,略略猶豫之后又問:“可是你就這樣子讓他回去了,難道就不怕從此后他翻臉不認人,不給你當證人了嗎?”
江芍微微瞇了瞇眼。
“太傅府買去了,他的策論那必然是宋太傅買給宋彥恒的,他這個人我太了解了,面子比天大,就愛假清高,怎會用他人的文章?”
馮寬眸光微動,“你怎就如此確定?那萬一他不是這樣的人呢?就想要不勞而獲,怎么辦?”
江芍后撤幾步,盯著馮寬:“馮公子,你今日著實是讓我有些覺得你古怪?!?/p>
“他若真敢剽竊他人文章,一經(jīng)被查,那此后可是再不許科考的,而且這次主考官還是王爺,自然不會放過如此舞弊之舉?!?/p>
她說著又輕輕笑了笑,“況且我讓這個白文去參加科考,也正是為了讓考官們,有所對比,文章有雷同,確實是常見事,可若是文筆文風都一模一樣,那就不必多說了吧。”
馮寬笑了一聲,但是卻只覺得他笑得并不真心。
“沒有想到你還挺信任宋彥恒的。”
江芍撇了他一眼,也不客氣的說:“你這話說的,怎么如此陰陽怪調(diào)?于此事之上,確實值得信任?!?/p>
她言罷并不在說什么,轉(zhuǎn)頭離去。
這一次,馮寬并沒有攔住她,看著她離開。
等江芍走遠之后,屋內(nèi)出現(xiàn)一名黑衣侍衛(wèi),站在馮寬身邊。
“公子,您既然有意要接近江小姐,又何必把這些心思透露給她呢?”
馮寬看著人走遠的背影,面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叫人有些不敢靠近。
“人又不是物品,倘若太過完美,那實在是太假了,反而適當透露些虛偽,于她而言,更能相信些?!?/p>
侍衛(wèi)似懂非懂,思索片刻又問:“可是公子,大人和太傅大人不是……您如此算計宋公子是否會對您不利?”
馮寬笑了,“對于那位來說,便是能者居之,宋彥恒辦砸了的事情,我若是能踩著他辦好,犧牲一個宋彥恒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說著,回頭盯著侍衛(wèi),“對了,那個白文,處理掉吧,既然不信,那我就做些讓你信的事?!?/p>
侍衛(wèi)點點頭離開。
江芍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她重新又坐在堂前,思索著今日之事。
沈清安知曉她回來,便立刻趕來,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堂前,有什么氣也都散了。
“泱泱?!彼叩剿媲叭ィ曇糨p輕的叫了一聲。
江芍慢慢抬起頭來,望著他,小鹿一般的眼睛,只看的人心都化了。
“怎么了?”沈清安問,并且坐到了她的身邊。
江芍抿唇,嘆了口氣,將今日在西江月所發(fā)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清安。
沈清安聽到此事時,算不上如何震驚,只是追問:“那那個白文呢?你就這樣子讓他回去了嗎?”
“那不然呢?難道要把他扣下嗎?”江芍問道。
他頓了頓,搖搖頭,“我倒也不是這樣的意思,只不過,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你今日可有收到什么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