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點頭,“的確眼熟,捧蒼村帶回來的那幾根穗子是不是與這穗子差不多?”
江芍點頭。
“我也是看著這兩樣穗子長得差不多,摸起來的面料甚至也相差無幾,所以才帶回來的?!?/p>
她抿唇,“你可知,這是我從誰身上發(fā)現的?”
沈清安與她對視,幾乎是一瞬間,沈清安便明白過來,“馮寬?”
她點頭,大致將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與沈清安講了一遍,“我不知,我那般作為,有沒有打草驚蛇,但看他的樣子,想來應該是沒發(fā)現,我從上面扯走了幾根穗子?!?/p>
“或許現在我們調查有了一個方向,可以去查一查馮寬?!?/p>
沈清安聞言,臉色卻越來越凝重,“現在若是要去查馮寬,恐怕不太好查?!?/p>
“為何?”
“此事事多冗雜,我們僅僅憑借幾根穗子就去查的話,非常容易打草驚蛇,無功而返?!?/p>
沈清安認真,卻讓江芍有些無奈。
“可現如今,我們手上掌握的證據就只有這些,那不憑借著這幾個穗子去查的話,難道真的拿他沒辦法?”
她抿唇道,直覺告訴她,沈清安在意的不止這一件事。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的顧慮?”江芍問道。
沈清安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咬著牙回:“對?!?/p>
“你可還記著,我先前與你提起馮寬父親馮文良一事。”沈清安嚴肅問,江芍點頭。
“馮文良本身就是一個老奸巨猾之人,更別說如今,因為新年的緣故,兗州的人也來了京城,只不過今日剛到夜里,對于使臣的接風宴,就并沒有參加?!?/p>
“而是,會參加不日的除夕夜宴。”江芍接過話頭。
沈清安沉重點頭,不言語。
江芍也靜默下來。
如此看來,確實算得上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所以想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去查馮寬,那確實是難上加難的事情。”沈清安無奈。
江芍心底,其實更多的是覺得有些可惜,“這樣的機會難得,若是一直拖下去的話,恐怕早就將自己的罪證銷毀了?!?/p>
她起身,“王爺,就算難,我也想要借著這件事查下去?!?/p>
“你想怎么查?”沈清安問。
江芍回過頭沉吟,說道:“我想,試著接近馮寬,把馮寬這香囊的布料來源,去仔仔細細的查清楚,說不定,并不只是馮府用過這種布料呢?!?/p>
沈清安幾番欲言又止,最后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p>
她笑著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一些的,畢竟馮寬那樣心眼多,如若貿然對他做了多余的事情,他必定會起疑心的?!?/p>
沈清安也笑了,從自己的懷里面抽出來一條手帕,輕輕把她臉上的灰擦掉,“好?!?/p>
她坐在椅子上,讓沈清安幫她擦臉,“不過,新年過后,便馬上是春闈,你這個年應該過不好吧,是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