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一如既往,空調(diào)開著冷的像個冰窖。
嚴絲合縫的百葉窗阻隔了外面午后的陽光。
整個辦公室安靜的只有顧承煜翻閱文件的細微聲響。
門突然被毫不客氣地推開,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來人搓了搓胳膊,熟門熟路地走到酒柜前,給自己調(diào)了一杯藍色的威士忌。
他懶散的依靠在酒柜旁,酒水在他手中晃著,他輕抿了一口,滿臉享受。
“嘖,我說顧總,每次來你的辦公室就跟到了太平間一樣,我早就和你說了,你這辦公室缺個女主人,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啊”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顧承煜皺著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在最新一季報表中虧損的地方劃過一道弧線。
“唉呀,哥們兒最近在家里被催婚催的緊,實在遭不住,想投個珠寶工作室玩玩兒,也好打發(fā)一下我爸媽,這不,到你這里來找找靈感。”
周栩大咧咧地往旁邊的沙發(fā)上一癱,長腿交疊,活脫脫一副紈绔子弟樣兒。
順手拿起桌邊的雜志,饒有興味的翻了翻。
“怎么,有了工作,你家里就不催了?”
“是啊,那我就可以跟他們說“你們看顧承煜啊,馬上都快三十了,就因為沒有結(jié)婚娶妻,事業(yè)才如日中天啊”。說完他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好像真有其事一樣。
“”
周栩隨手拿起茶幾上的雜志,封面赫然是國際珠寶設(shè)計新秀賽的專題報道。
他翻到某一頁彈了彈,眼神里透著精明,“喏,我相中了一個寶貝”,順手將雜志甩到了顧承煜面前。
顧承煜正在翻閱文件的手指,幾不可察的停頓了一下。
“就那個林汐!前段時間咱喝酒的時候你提到過被你那“白月光”蘇婧指控“剽竊”的那個!”他刻意加重了“白月光”和“剽竊”這五個字,嘴角噙著一絲嘲諷。
周栩自顧自興奮地說:“嘿,人家是有點真功夫在身上的!你看第六頁她的專題里新交的參賽稿,就那個“流浪星球”系列的闡述和效果圖,絕了!破碎感中又帶著重生的力量,情緒張力拉滿!完全不像一個新人!”
周栩見顧承煜依舊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又嘖嘖稱道:“哥們兒前兩天打聽到,雜志剛出不到兩天,她的設(shè)計就被“梵境”的人盯上了,不過后來聽說人按在你這兒了,目前還沒有太大的動靜。真是暴殄天物??!”
顧承煜終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拿過旁邊的雜志,上面赫然畫著的“流浪星球”設(shè)計稿,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她的作品。
“你來我這兒就是為了大肆表彰她的?”
“當(dāng)然不是!”周栩訕訕地笑了笑。
“今天我來你們公司的時候!正好被她撞上了!誒嘿,我看到了她胸前的工牌!那小模樣長得真叫一個清純可人兒,像個小白兔”周栩提到林汐的時候眉飛色舞,整個聲調(diào)都提高了。
“我向其他人打聽過了,聽說她是你遠房親戚,而且還是單-身-,你能不能給哥介紹介紹”周栩講的眉飛色舞,表情飛揚,還把“單身”兩個字重重強調(diào)了一下。“很是哥的菜!”
顧承煜握著鋼筆的手瞬間繃緊,手背上泛起青筋。
他垂下眼眸,眼里驟然泛起不明所以的暗涌。
聽到周栩說到“單身”兩個字的時候,心臟想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一下,一種窒息感瞬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