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沈自山聽到一半就忍無可忍,直接喚衙差抓了那說書人。
抓人的理由也很正當(dāng):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傳播此等淫穢之事,還挑在英靈祭這種莊嚴(yán)肅穆的日子,罪加一等!
衙差一連撲了幾家茶樓酒館,滿京說書人聞風(fēng)喪膽。
沈自山則怒氣沖沖地趕回府邸。
“蠢貨!自作主張的蠢貨!”
他一進(jìn)正院,不由分說便對聞?dòng)嵹s來的白氏狠狠一巴掌摑去。
“??!”
白氏被打得踉蹌幾步,發(fā)髻散亂,捂著臉驚愕地看著暴怒的丈夫。
“父親!”隨后趕來的沈岫嚇得花容失色。
沈自山目光猩紅地瞪向她,想起流言中那個(gè)“嫌棄竹馬”的負(fù)心女,強(qiáng)壓怒火道:“岫兒,為父只問一句,你當(dāng)真不愿嫁謝元翊?”
“???”
沈岫下意識(shí)看向白氏,想到母親剛才說的話,心下一定,故作為難道:“父親有所不知,姐姐與謝公子情投意合,女兒實(shí)在不忍拆散。”
話未說死,但言下之意,竟與市井流言如出一轍,真有讓沈時(shí)宜代嫁之意。
沈自山哪里還不明白?
定然是白氏這蠢婦動(dòng)了歪主意,背著他跑去謝府,提議換嫁,惹惱了謝元翊,他才派人編出這等故事,刻意抹黑沈家!
謝元翊出身將門,并非文官,可以不在乎名聲節(jié)操。
可他身為禮部左侍郎,是文官清流,怎能不顧聲譽(yù)?
沈自山怒火更盛,反手又一巴掌甩在沈岫臉上。
“都是你們干的好事!換婚?你們竟敢私下盤算這等蠢事,還鬧得滿城風(fēng)雨!
我沈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如今全京城都在看我沈自山的笑話,罵我忘恩負(fù)義,女兒恬不知恥……你們讓我往后在朝中如何立足?!”
沈自山氣得幾乎嘔血。
他從未想過退婚。謝元翊雖廢了,但今夜英靈祭一過,他就是新任靖國公。
女兒嫁過去雖是守活寡,卻能執(zhí)掌國公府中饋,將來還能幫扶娘家、助力兄長,這分明是一樁天大的好姻緣!
豈料后院起火,還被人捅出去編排成這般難堪的笑話。
沈岫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淚珠滾落,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她哭喊著辯解:“父親,不是我要換婚!是那傻子與謝元翊耳鬢廝磨……”
“閉嘴!明日你就隨我去將軍府登門道歉!”沈自山厲聲打斷。
看著哭哭啼啼的妻女,他只覺心煩意亂,拂袖而去,趕緊思索如何平息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