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河下班后正蹲在天橋臺階上啃包子,突然被一陣?yán)滹L(fēng)掃得打哆嗦。她摸出地府聯(lián)絡(luò)器,屏幕上竟跳出個微弱的黃色光點——這是……執(zhí)念信號?
“解鎖了?”柳星河差點把包子餡掉地上,“就因為我昨天給流浪貓讓了次‘心理疏導(dǎo)’?這系統(tǒng)怕不是個顏控,看我又慘又美就放水?”
黃色光點在天橋中央閃了又閃,柳星河貓著腰摸過去,果然看見個穿格子衫的年輕鬼魂正對著手機哭,屏幕上還停留在工作群的聊天記錄。
“哥們兒,投胎不?”柳星河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上次那個黑衣男人的冷酷調(diào)調(diào),“滯留人間對你不好,對陽間的人也不好?!?/p>
那鬼魂嚇了一跳,飄退半米:“你能看見我?”
“不然呢?”柳星河掏出從地攤買的塑料鎖鏈晃了晃,“我是地府派來的,專業(yè)引魂,童叟無欺。
說說吧,啥執(zhí)念?是工資沒結(jié)清還是加班費沒給?”
鬼魂突然激動起來:“我老板!他天天pua我,讓我無償加班,結(jié)果項目成了算他的,出錯了全賴我!我就是氣不過,憑啥他過得風(fēng)生水起,我猝死了都沒人管!”
“理解理解,”柳星河點頭如搗蒜,從包里翻出本皺巴巴的《地府員工守則》,“你看啊,第七條,惡意壓榨下屬的陽壽折半,下輩子還得禿頭……”
“我不要他折壽!”鬼魂打斷她,情緒激動得快散架,“我要他當(dāng)眾道歉!要他把扣我的獎金還給我家人!”
“這就有點難辦了……”柳星河撓撓頭,“地府管投胎不管討薪啊,要不我給你燒個紙糊的老板,你天天罵?”
鬼魂的怨氣突然暴漲,周圍的風(fēng)都變急了:“你根本不懂!我媽還在醫(yī)院等著救命錢,他卻用我的項目獎金買了輛新車!”
柳星河被怨氣沖得后退兩步,差點摔下天橋。她抓著欄桿穩(wěn)住身形,腦子里飛快檢索地府話術(shù)模板:“那個……執(zhí)念太深容易變厲鬼,到時侯連輪回資格都沒了,得不償失啊。你看人家蘇東坡……”
“別跟我扯這些!”鬼魂嘶吼著撲過來,柳星河嚇得閉眼亂揮胳膊,手里的《地府員工守則》飛得老遠。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進來:“吵死了?!?/p>
柳星河睜眼一看,只見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鬼魂身后,指尖夾著張符紙,動作利落地貼在鬼魂額頭上。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鬼魂瞬間定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白……白硯?”柳星河認(rèn)出這張冷臉,不就是王總說的那個“業(yè)內(nèi)大咖”嗎?他怎么也在這兒?還會貼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