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們,敲詐勒索,故意傷人,也該去他們該去的地方,好好反省一下。”
我的話,就是最終的審判。
元稹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徹底絕望。
9
事情處理完,李衛(wèi)國親自護(hù)送我去了醫(yī)院。
腳踝只是輕微骨裂,打了石膏,并不算嚴(yán)重。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婆婆的病房。
她依舊安靜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對我的到來毫無反應(yīng)。
十年來,日日如此。
我坐在她身邊,握住她冰冷干枯的手,看著她蒼老而空洞的側(cè)臉,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也是一個下午,天陰沉沉的。
我的車,在一個路口,撞上了一輛破舊的三輪車。
一個穿著單薄舊衣的少年,從三輪車上摔了下來,額頭磕在馬路牙子上,鮮血直流。
車后座上,還坐著一個用破棉被裹著的女人,眼神呆滯,就是年輕時的婆婆。
我的司機(jī)下了車,看到對方的窮酸樣,下意識地就認(rèn)為是碰瓷,想掏錢了事。
那個少年,也就是年輕時的元稹,卻什么都沒說。
他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只是默默地爬起來,檢查了一下他母親有沒有事。
然后,他扶起三輪車,一瘸一拐地,推著車,帶著他的母親,消失在寒風(fēng)里。
他那雙眼睛,倔強(qiáng),冰冷,又充滿了不屬于那個年紀(jì)的沉重。
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
后來,我鬼使神差地讓司機(j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