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這些,大概也不是為了我。
只是為了他自己心里好過一點。
可他永遠都不會好過了,如果他真的把我當成他的全世界,就應該明白。
毀掉我的根本就不是顧家,也不是陳家,而是他自己。
院子里的月季開了又謝,粉色的墻紙慢慢褪色。
顧司恒還是每天坐在屋子里,對著空蕩蕩的床鋪說話。
“綿綿,你看,天又亮了??蓻]有你,天亮不亮都一樣?!?/p>
顧司恒把我的遺物翻了個底朝天。
從褪色的校服到磨破邊的日記本,每一樣都被他緊緊攥在手里反復觀看摩挲。
我的日記本里夾著一張b超單,邊角都卷了毛邊。
是那個打掉的孩子。
他抖著手展開,看到“孕12周+”的字樣時,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瞬間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他們之間有過結晶的時候,孩子和她都早就已經不在了。
“我們的孩子……我不知道!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肩膀劇烈地抽動,乳山的脊背瞬間垮塌。
他的哭聲聽起來像受傷的困獸,壓抑到了極點。
助理捧著一摞監(jiān)控錄像進來,腿肚子都在打轉。
屏幕里,陳堂清的人每周都去我住的地方,隔著門罵最難聽的話。
“連男人都留不住,還想學別人生孩子?”
“顧少早忘了你是誰,趕緊滾出這座城!”
顧司恒盯著屏幕,把自己的掌心硬生生掐爛,指縫間滲出鮮血。
“把地下室收拾出來??禳c!”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吃人的惡鬼。
“把陳堂清扔進去。我要讓她百倍償還綿綿的痛苦?!?/p>
陳堂清被拖走時還在尖叫:“顧司恒你瘋了!我是你孩子的媽!”
“為了個死人要死要活,你會后悔的!”
他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孩子的媽嗎?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