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a市,接連下了半個月的小雨,連帶著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潮濕味道。
時安好聽著耳機里播放著的英文歌安靜的坐在辦公室里目光看向窗臺上種著的一盆綠蘿,葉子沿著花盆隨意垂落下來,生機勃勃模樣。
“老師您就放心吧,我看過她之前成績單,就數(shù)學有點偏科,其它課的成績到是都還不錯,接下來只要她肯用功趕上來問題應該也不大”時安好看著一個微胖的女老師手中拿著疊厚厚的資料和外公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道。
她將耳機扯下收進口袋起身站好,上周時偉山和林清又大吵一架,兩人糾纏二十多年的婚姻終于徹底結束了,林清同意了離婚。
林清當時的表情很平靜,帶著一種麻木的絕望:“房子和車子我都不要,但是女兒得跟著我?!?/p>
時偉山一開始并不同意這個分配,他皺著眉說:“不行,好好不能跟著你,你平時那有空照顧她?!?/p>
林清冷笑了聲:“不跟著我,難道要跟著你這個會為了個小賤種對她動手的好爸爸?”
時偉山臉色立馬變了,他們又吵了起來。
時安好坐在沙發(fā)里盯著茶幾上擺放的全家福,覺得十分諷刺,他們終于要離婚了。
時偉山最終還是同意了林清的要求,因為比起女兒的撫養(yǎng)權他更想要盡快結束這段婚姻。
兩個人很快就辦好了手續(xù)。
辦完手續(xù)的第二天,果真和時偉山說的一樣林清沒有空照顧她。
林清直接將她送到了a市外公家就打算回去工作。
臨走前咬著牙對她說:“小賤種一出院時偉山就等不及的把他們母子接回家了,我明天就要飛b市出差,實在不放心把你留在c市,你先轉去外公家念書,等媽媽手頭的項目完了就來陪你?!?/p>
時偉山和林清是大學同學,兩人大學談起戀愛,時偉山是農(nóng)村考進城里,家里條件不好,起初外公是不同意的,可攔不住林清死活要嫁,一畢業(yè)兩人一起下海做起生意,條件漸漸好了起來,本來該是幸福美滿一家,可時偉山偏偏印證了那句:“男人只要有錢就變壞?!?/p>
他出軌了,還是個帶著兒子的女人。
從時安好懂事起,就見證著他們每天無休止的爭吵,她看著林清還帶著疲倦和不甘心的面容,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她不想轉學的話,乖巧的點了點頭。
外公是a大附屬二中退休的老師,今天特意帶著她來二中辦手續(xù),將她轉到自己以前學生陳麗帶的班上。
“那我這外孫女就麻煩你了”外公笑著和陳麗說道。
“您可別這樣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這孩子既然轉到我們班就是我的責任,再說當年要不是有您的教導,哪有我現(xiàn)在”陳麗認真地說道。
說完又低頭看向眼前扎著簡單的馬尾,低垂著腦袋盯著地上,乖巧的站在老人身旁的女孩。
心里又想到剛剛恩師說的,對眼前女孩不免有些心疼,心里嘆了口氣,溫聲說:“你叫時安好是吧,我先帶你去教室,正好馬上下第二節(jié)課了?!?/p>
“鈴鈴”下課鈴聲響起,原本安靜空蕩的走廊沒一會就擠滿了人。
時安好跟在陳麗身后,正是下課大部分學生都聚集在走廊打鬧的時候,不少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走廊上正好幾個男生拿著籃球在過道上一邊拍打著一邊往樓梯口走去,其中的一個高高的男生迎面看見時安好的時候朝她吹了聲口哨,陳麗聽到正準備訓斥一番,可她眼神一看過去那個男生立即站的直直地停下來向她敬了禮大聲喊道:“陳老師好!”
男生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讓陳麗又氣又無奈,開口道:“走廊上吹什么口哨,這么喜歡吹的話干脆下個月開運動會的時候讓你代替喇叭,上臺上去給大家吹口哨加油助威?”
“別啊陳老師,我哪能有喇叭的聲音大”說完男生又伸了伸脖子挑眉往陳麗身后看去,笑嘻嘻的問:“陳老師這誰啊怎么沒見過,是要轉去你們班的新同學?”
陳麗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他們手里的籃球皺了皺眉說:“又準備去打籃球?你們班下節(jié)是我的數(shù)學課,你們幾個待會別又是上了半節(jié)課才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