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自派人傳話回來,教她們把我女兒從床上拖下來,臉朝下,壓在牛背上,讓牛走動,用牛脊去撞她的肚子。她說這是你的意思,因為不給點教訓,我女兒不會安分。”
7
我好像死了。
又好像沒死透。
我飄在半空中,身體很輕,像一縷煙。
腹部不再疼痛,那些撕心裂肺的絞痛都消失了。
我看見了太醫(yī)院緊閉的大門,還有門前那張惶恐的臉。
“我沒有讓她喝藥!我沒有讓人綁著她!更沒有……沒有讓人把她放到牛背上!”
他終于爆發(fā)了,對著我母親大吼。
“我只是讓她們好好看著她!讓她休息!等我回來!我什么時候說過那些話?!”
母親怔住了。
一旁的太后也怔住了。
“你不知道?”
太后上前一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蕭景珩抓住自己的頭發(fā),痛苦地跪倒在地。
“我接到母后的傳信時……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是在騙我……”
他一遍遍重復(fù)著“我沒有”、“我不知道”,聲音里充滿令人心悸的茫然和崩潰。
時間過去了多久?
三天?
還是五天?
我躺在太醫(yī)院的病房里,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鼻尖是淡淡的藥香。
蕭景珩就守在我的床邊。
這幾天,他大概弄清楚了一切。
他提審了孫嬤嬤和那幾個仆婦,也找到了那個傳話的丫鬟。
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一個人。
柳含煙。
那個嬌弱的,孤苦無依的,讓他不惜犧牲我和孩子也要去保護的女人。
這一切,蕭景珩都沒有下令。
他只是……默認了她有這個權(quán)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