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女兒念念從小就只跟我親。
因為江嶼討厭小孩的吵鬧。
更大原因是他這唯一的女兒,對音樂毫無興趣。
念念在電話那頭聽完我平靜地敘述,聲音瞬間帶了哭腔。
“媽!”
“爸知道嗎?”
“我沒告訴他?!?/p>
“我不想告訴他?!?/p>
告訴他我病了,又能如何?
他會推掉他視若生命的巡演,回來守在病床邊照顧我嗎?
“念念。”
“媽媽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了。”
“如果媽媽不在了,暫時,也不要告訴你爸爸了?!?/p>
“好?!?/p>
念念在電話那端哽咽著答應(yīng)。
“媽,說真的,爸他根本不值得!”
“他配不上你這樣的好!”
我的魂靈在醫(yī)院的走廊里飄蕩。
看見醫(yī)生走出急救室,沉重地搖頭。
念念撲在我冰冷的身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從早上就陪我來醫(yī)院,一直守在門外,等到深夜,可媽媽終究沒能睜開眼。
她哭得那樣絕望,我在她身邊徒勞地打轉(zhuǎn),她卻感覺不到。
我好想抱住她,像她小時候做噩夢那樣,輕拍她的背,哼唱搖籃曲。
念念很優(yōu)秀,雖然沒有如她父親期望的那樣成為音樂家。
但她設(shè)計的珠寶在國際上嶄露頭角,下個月還要去巴黎參展。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瞬間拉遠,跨越山海。
死后意識的感知奇妙而割裂。
一邊是醫(yī)院冰冷的告別,一邊卻已置身于東京巨蛋沸騰的現(xiàn)場。
盛大的巡演,舞臺中央的男人,輕易就能吸引所有目光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