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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很安靜。
頂級豪車的隔音極好,將窗外的喧囂徹底隔絕。
父女之間相顧無言。
江嶼想開口說點什么,但嘴唇只是動動,什么都沒說出口。
說實話,我也曾想過,江嶼知道我死訊時的表情。
大概會皺下眉,說句“知道了”。
然后繼續(xù)開演唱會,繼續(xù)寫歌、發(fā)專輯。
他不愛我這件事,我早就釋然。
所以我的消失,于他而言。
大概只是樂章里一個微不足道的休止符。
無足輕重。
我有些意外,他會親自來辦我的死亡證明。
我的靈魂跟著他們。
看著自己真正在法律意義上認證死亡。
很巧妙的感覺。
念念將材料遞交給工作人員。
江嶼沉默地坐在辦事大廳的長椅上。
他長得太出眾。
鶴立雞群。
黑色的長風衣,襯得他整個人冷酷、修長。
他沒戴口罩,不少人認出了他。
罕見地,他拒絕了所有上前的粉絲的簽字請求。
他眼神茫然空洞地看著往來的人流。
很快念念拿到了蓋好章的居民死亡醫(yī)學證明書和相關(guān)注銷文件。
一張薄薄的紙,我在這個世上被徹底宣告死亡了。
江嶼盯著證明書上“確認死亡”這四個字。
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灼穿。
念念的聲音打斷他。
“過兩天我來取媽的遺物?!?/p>
“誰準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