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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江嶼處理完死亡證明,就該一頭扎進他堆積如山的創(chuàng)作、排練和接下來的巡演里了。
結(jié)果,從他回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什么都沒干。
他站在玄關(guān)巨大的落地鏡前,盯著鏡角用銀色馬克筆寫日期。
“2015113首場”。
那是我第一次獨立為他策劃大型演唱會成功后的紀念。
偷偷寫在那里,像個孩子藏起一顆糖。
他盯著已模糊的日期,站了足足一小時。
他坐在我常坐的那張靠近落地窗的單人沙發(fā)上。
望著角落里那支被擦拭得锃亮、卻從未被使用過的定制麥克風。
那是他第一次獲得金唱片大獎時,我耗盡積蓄為他定制的禮物。
他當時只是瞥了一眼,說了句“音質(zhì)不夠?qū)I(yè)”,便束之高閣。
我臉上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卻還強笑著說:“沒關(guān)系,當個擺設(shè)也好看?!?/p>
夜幕低垂,城市璀璨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沒有開燈,陷在沙發(fā)里。
我想,或許我的消失,還是給他的生活帶來了一些影響。
畢竟,二十年來,他早已習慣身后有人為他打點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