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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和念念因?yàn)檫z產(chǎn)清單里的一本舊剪貼簿吵起來了。
甚至驚動了安保。
律師和幾個圈內(nèi)老友匆匆趕來時,念念正被助理死死拉住,對著江嶼哭喊。
“你有什么資格保管我媽的東西?!”
“從小到大,你正眼看過我嗎?!”
“你盡過一天父親的責(zé)任嗎?!”
“你那該死的音樂比什么都重要!”
“你多崇高!你多偉大!”
“所以呢?我和我媽都是你人生舞臺的布景板!現(xiàn)在我媽不在了”
“你憑什么還要搶走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江嶼被老陳和律師架著,嘴角破了皮,滲著血絲。
幾天時間,他瘦脫了形,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念念的控訴像刀子插進(jìn)他心口。
老陳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他冰涼的肩膀。
“阿嶼,走到這一步,誰也怨不得。”
江嶼劇烈地咳嗽起來,“我沒想過會弄丟她?!?/p>
被痛苦囚禁的,成了江嶼。
渴望解脫的,成了我。
我不知道死亡之后是徹底的虛無,還是另一個維度的。
我無處可去,只能日復(fù)一日地困在他身邊,看著他。
這個占據(jù)了我半生悲喜的男人,死后卻成了我最想逃離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