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從那天起,付新航日夜待在公司,再也沒回過家。
他工作、應(yīng)酬、拼命麻痹自己,可就像被拔掉電源的機器,越掙扎越死機。
甲方一句“戰(zhàn)略方向調(diào)整”,千萬級合同直接蒸發(fā);
熬了三年的技術(shù)升遷,臨門一腳被全盤否決;
賬上突然多出幾筆巨額違約,法院追繳單像催命的符。
當晚,合作方攢的“賠禮局”上,圓桌正中坐著甲方大佬。
五十出頭,鬢角花白,眉眼意外地有些似曾相識。
酒過三巡,話題繞了八百圈,終于砸向他。
“付總,年輕人胃口太大,容易噎死。”
付新航連忙端杯起身,沖人九十度鞠躬,“紀董,哪里做得不對我改?!?/p>
話沒落地,“哐!??!”
厚重的酒杯直砸面門,一記耳光甩得他耳膜嗡鳴,嘴角立刻滲出血。
全場死寂片刻后,所有人識趣退出包間。
“畜生!”爸爸聲音不高,但是咬牙切齒,
“害我女兒,這只是開始,老子就是要封殺你??!搞死你??!”
付新航僵在原地,血絲融進酒水滴在襯衫前襟。
“……您……女兒?”
紀董。紀清語。
這一剎那,他像被冰錐捅了個對穿。
“清語的父母……不是不在了嗎?從戀愛到結(jié)婚,她從沒提起過……”
酒精把爸爸的眼睛燒得通紅,他一把揪住付新航領(lǐng)口,幾乎把他提離地面:
“老子當年不同意,她怕你自卑,瞞著我!戀愛、領(lǐng)證、婚禮,她就給我們寄了一張婚紗照。怕我鬧場,怕我給你難堪!!”
“老子忍了!想著你小子要是能對她好,也就算了??山Y(jié)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