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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休息室的門時,許軻已經(jīng)在那了。
這次,父親生前的那個老搭檔,當年事故調(diào)查的邊緣人員,陳建山。
對我的態(tài)度再也不一樣了。
許軻見我進來,立刻起身走了過來,陪著我走到陳建山身邊。
“陳叔,”許軻開口,聲音平穩(wěn)帶著分量,“瑤瑤不是外人。她父親的事,她應該知道真相。”
陳建山打量著許軻,又看看我,原本有些戒備的神色稍稍緩和,“老夏要是看到你們現(xiàn)在這樣……”
我的雙手緊握著微燙的茶杯,“陳叔,我爸爸那件事……當年的數(shù)據(jù),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陳建山含糊道:“調(diào)查報告早就定了性……小夏,有些事,刨根問底沒好處。”
“陳機長,”許軻的聲音冷了幾分,“星航最近在籌建一個‘老飛行員顧問委員會’,待遇和話語權都是業(yè)內(nèi)頂尖。當然,我們對顧問的過往經(jīng)歷和誠信也有最高要求?!?/p>
他頓了頓,指尖輕敲桌面,“而且,我聽說您兒子一直很想進飛行員培訓計劃?航校的推薦信,有時候一句話的事,有時候…也很難。”
過了很久,陳建山的聲音干澀:“原始數(shù)據(jù)下載記錄顯示,事故發(fā)生后第三天,有人以高級權限二次訪問并覆蓋了部分核心參數(shù)。訪問節(jié)點的代碼,屬于當時星航的總飛行師辦公室。而那時,顧延深恰好借調(diào)在那里‘學習’?!?/p>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外界傳言:是因為那批次的飛機本身有設計缺陷,但廠商和星航高層達成了秘密協(xié)議,壓下了消息,需要一個人背鍋。”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證實,我還是心如刀割。
這些年我對顧延深的信任……一文不值!
回去的車上,我一言不發(fā)。
父親慈愛的笑容、顧延深曾經(jīng)的“深情”、冰冷的飛行數(shù)據(jù)、機庫里絕望的火焰……
無數(shù)畫面在我腦海里出現(xiàn)。
車內(nèi)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軻的聲音低沉壓抑著巨大的怒火和心疼:
“他怎么敢…怎么敢那么對你!瞞了你這么多年……”
這句話,讓我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決堤。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我忽然傾身向許軻。
一個沖動又脆弱的吻,混雜著眼淚,落在了許軻的臉上。
許軻渾身猛地一僵。
我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許軻,你以前在航校那樣跟我爭,是不是因為,”我吸了口氣,終于問出了口,“是不是因為喜歡我?”
我需要確認。
確認這份強大的支持背后,是否有對我的愛。
還是僅僅是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