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她們…”王氏還想辯解。
“閉嘴!”老板粗暴地打斷她,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我不管什么前因后果!沖撞貴客,就是你的錯!這茶樓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現(xiàn)在就給我滾!工錢沒有!立刻滾蛋!”
“什么?!你…你要趕我走?!”
王氏如遭雷擊,這茶樓柴房雖臟,好歹是個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若被趕出去,他們便連最后一片棲身之所都沒了!
她猛地?fù)涞嚼习迕媲埃Z無倫次地哀求:“老板!老板您行行好!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我好好干!我一定好好伺候客人!求您別趕我走!別趕我走啊!”
老板厭惡地一把甩開她抓著自己袍角的手,如同甩掉一塊骯臟的抹布:“滾!再不滾,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王氏回頭看看雅間里那幾道看戲的目光,最后的目光定格在謝桑寧那毫無波瀾的臉上。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一股腥甜涌上喉頭,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油膩的地板上,人事不省。
“晦氣!真晦氣!”老板啐了一口,趕緊指揮兩個伙計,“快!把這瘋婆子拖出去!扔遠(yuǎn)點!別死在我門口!”
謝如寶撇撇嘴:“掃興?!?/p>
謝桑寧走到窗邊,撩開竹簾,目光投向樓下西市喧囂的人群。
王氏被扔在街角,如同垃圾。
就在王氏被趕出茶樓之時,謝無慮正站在永寧侯府大門前。
他身上依舊是那件半舊的灰布長衫,雖漿洗得干凈,卻難掩落魄。
幾日來的顛沛流離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眼窩深陷,臉色灰敗。
但那雙深陷的眼窩里,此刻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
他抬手,叩響了冰冷的獸首門環(huán)。
“篤,篤篤。”
聲音在寂靜的巷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旁邊的小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門房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謝無慮,眉頭立刻嫌惡地皺起:“哪來的叫花子?滾遠(yuǎn)點!侯府門前也是你能站的?”
謝無慮強(qiáng)壓下心頭的屈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煩請通傳,謝無慮求見侯夫人?!?/p>
“謝無慮?”門房嗤笑一聲,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哦!就是那個被將軍府逐出宗族、還偷銀子的謝無慮?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侯府的大門,也是你這等污穢之人能進(jìn)的?快滾!別污了侯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