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唐詩和秦莊早有心理準(zhǔn)備,并不意外,秦莊淡淡道:“本宮知道了,這件事還勞煩王太醫(yī)守口如瓶!”
唐詩將早已準(zhǔn)備的厚禮不著痕跡地送到太醫(yī)手中,若無其事道:“有勞太醫(yī)!”
王太醫(yī)在宮中服侍多年,這類后妃爭奪嗣的事情見得多了,不動聲色接過唐詩遞過來的東西,“娘娘請保重身體,微臣告退!”
王太醫(yī)退下之后,唐詩淡淡笑道:“果然不出我們所料,她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秦莊眼底發(fā)出冷然的眸光,“我不爭不搶,可是就是有人硬要和我過不去!”
唐詩神色緩和,柔聲道:“有些人就像過了花期的海棠,不具備威脅的價值,可姐姐韶華正盛,靈致清婉,楚人無罪,懷璧其罪,自然有人不想看著姐姐的孩子平安生下來!”
秦莊微微嘆息,悵然道:“后宮妃嬪眾多,子嗣卻稀薄,也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和我的孩子一樣生的險象環(huán)生,有多少孩子永無面世的機會?我倒希望是個小公主,也能少些算計,少些危險!”
唐詩握著秦莊的手,“姐姐即將為人母,保護自己的孩子可是第一要務(wù)!”
秦莊回過神來,對唐詩溫柔一笑,想到腹中孩子,臉上浮現(xiàn)淡淡柔光!
唐詩看著面前的殘渣,問道:“要是宮女們想要拿到藥草,是不是必須得通過太醫(yī)院?”
秦莊頷首道:“是,不過桂皮的用途很多,宮女們經(jīng)常抓的一副調(diào)經(jīng)止痛的藥中就含有桂皮,我曾經(jīng)見過!”
唐詩沉吟道:“近日庭芳閣中有誰去太醫(yī)院抓的藥中含有桂皮,誰的嫌疑就最大,有了懷疑對象,總好過于漫無目標(biāo),看誰都是可疑的,姐姐身邊也需要有可信任的宮人!”
秦莊沉默了好久,才道:“是啊,她終于露出馬腳了!”
“那姐姐可以查看太醫(yī)院庫房的出庫記錄嗎?”
秦莊搖搖頭,“我雖然是秦妃,可是無權(quán)查看太醫(yī)院的記錄!”
唐詩道:“但凡被安插在別人身邊的人,行事都是慎之又慎,只要能自己完成的事情,絕對不會托付第二個人,讓多一個人知道,一定是親自去太醫(yī)院抓藥,所以這份記錄對我們尤其重要,姐姐好好想想,這宮里有誰可以有權(quán)查看到這份記錄?”
秦莊深以為然,沉思良久,字字艱澀,“皇上,太后,皇后…”
唐詩搖搖頭,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不能驚動,沒有可能從他們身上下手!
秦莊苦苦思索,忽然眼睛一亮,“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也可以查看太醫(yī)院的出庫記錄!”
不過還沒等唐詩問出口,秦莊的眼神就瞬間黯淡了下來,“不過,她是不可能幫我們的!”
唐詩卻不死心,追問道:“到底是誰?”這可是唯一的機會,怎能輕易放棄?
秦莊看著唐詩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酈沉魚!”
唐詩眼眸一緊,“她和姐姐位份一樣,為什么她可以?”
“太醫(yī)院藥房的大管事是酈沉魚的遠方表兄,再則,她在宮中多年,人脈通絡(luò),只要她想看,沒有什么難的,只是自從我進宮初始,酈沉魚就一直視我為眼中釘,我們明爭暗斗這么久,她怎么可能會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