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侯夫人聲音微揚,“到底怎么回事?”
謝夫人道:“不瞞夫人,她有一道皇上賜予的姻緣自主的圣旨,婚姻大事,除非她自己愿意,饒是妾身也不能僭越!”謝夫人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這件事夏侯夫人倒是不知道,和許嬤嬤對視一眼,“為什么她會有這道圣旨呢?”
謝夫人面對夏侯夫人不敢欺瞞,三言兩語說清了事情的經(jīng)過,夏侯夫人眼中掠過微微異色,立即想到了某種可能,唐詩摘到冰雪靈芝,阿硯這個幕后功臣只怕功不可沒,阿硯居然瞞了她這么久,如果不是端淑太妃告訴她,還不知道他打算瞞她這個娘多久?
夏侯夫人的臉上染上幾分寒意,不輕不重道:“這天底下,哪有婚姻大事女兒家自己能夠做主的道理?依我看,女兒家還是溫順一點好!”知道了此事,她心底對唐詩越發(fā)反感,如此不知書達理,目無尊長的女孩子,以后還不無法無天?
謝夫人點頭稱是,“夫人教訓的是!”其實她心里也是這樣想的,婚姻大事本來就應該是長輩做主,怎么能自己做主?
夏侯夫人話里有話,不知內(nèi)情的謝夫人是不懂,可蘇伊湄卻聽的暗暗心驚,夏侯夫人的話分明是警告!
夏侯夫人微微仰起下巴,她亦是個極美麗的女人,現(xiàn)在依然極具優(yōu)雅端莊的風韻,“謝夫人,你終究是她的長輩,我們做長輩的,總不能由著晚輩胡鬧,你說是嗎?”這樣的狐貍精,早嫁早安心,阿硯為情所迷,她的頭腦可是清醒的很!
這下連謝夫人都聽得出來夏侯夫人言語中的怒意了,蘇伊湄忽恭聲道:“夫人,既然事關阿詩,不然等阿詩回來再做決定,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夏侯夫人緩緩轉(zhuǎn)身,冷笑道:“好,等她回來別忘了轉(zhuǎn)達我的意思,聽聞謝家一向教導有方,可不要讓我失望,我在府中靜候佳音!”
這話謝夫人聽在耳朵中,心下一凜,她亦是個精明過人的女人,知道夏侯夫人生氣了,她心底實在有些奇怪,夏侯夫人是什么人物?氣度雍容,根本不是小雞肚腸的人,按理說不會因為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而生氣,那又是為什么?
謝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忽然瞥見一旁兒媳蘇伊湄了然的眼神,心下一動,她以前就猜到阿詩有事情瞞著她,不過她并沒有追問,年輕人總會有些自己的心事,和她這個長輩有代溝,她能理解,可是蘇伊湄和阿詩年齡相仿,平日相處得也不
錯,莫非她是知?
蘇伊湄知道,浩遠則更加知道,謝夫人越想越覺得生氣,別人都知道,就她這個舅母一直蒙在鼓里,“說,你們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
蘇伊湄心下一沉,開始暗忖,思來想去,這件事還是應該讓婆婆知道,終究得讓婆婆拿主意,今日這樣讓婆婆如墜云里霧里的事情保不準還有下一次,比真相更能折磨人的是不知真相!
謝夫人見蘇伊湄一直神色糾結(jié),越發(fā)肯定她知道這件事,辭色嚴厲,“還不說!”
蘇伊湄深吸一口氣,斟酌詞句,說出了阿詩和夏侯少將軍的事情,雖然她知道得并不多,但是也足以讓婆婆目瞪口呆了!
謝夫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這丫頭誰都不肯嫁,不管多好的親事都拒之門外,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了,謝夫人是過來人,深知陷入愛戀的女孩的執(zhí)著具有致命的殺傷力,簡潔,明快,至死不悔,尤其是阿詩這樣的女孩子!
謝夫人還來不及高興,就想起剛才夏侯夫人的每句話都似意有所指,分明在暗示什么,謝夫人明白,夏侯夫人根本不會同意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