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涵的話雖然漏洞百出,根本經(jīng)不起推敲,夏侯夫人卻不點破,反而道:“你姐姐飛上了枝頭變成了鳳凰,血濃于水,你身為妹妹,應(yīng)該更加高興才對,為什么反而要告訴我這些隱秘的事情?”
唐涵委屈的淚水忽然就流了下來,聲音悲切,“夫人有所不知,我雖然真心待姐姐,可姐姐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妹妹看待過!”
“哦?”夏侯夫人優(yōu)雅地接過許嬤嬤敬過來的茶,臉上有一抹極淡的笑意,昭示著她不錯的心情!
唐涵見夏侯夫人示意她說下去,立即添油加醋混淆黑白地將唐詩粉飾成一個心思極其惡毒的嫡姐,心胸狹窄,根本容不下她這樣庶出的妹妹,平日百般苛待!
夏侯夫人只是淡笑,樂得在一旁看戲,唐涵卻不知道夏侯夫人心中的感覺,淚水越淌越多,極其誠懇,“夫人,唐詩平日動輒欺負(fù)我和我娘,不把我們當(dāng)人看,我都只能忍氣吞聲,我被欺負(fù)也就算了,可是聽說過夫人高義的威名,我雖不才,可還知道禮義廉恥,實在是不忍心夫人被蒙在鼓里,不能讓姐姐繼續(xù)欺騙別人了!”
夏侯夫人依然在笑,唐涵根本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以為夏侯夫人不相信她的話,再次跪倒在地,“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夫人如若不相信的話,只要派人對姐姐驗身即可,就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
夏侯夫人似笑非笑,“很好,如果真如你所言,我會好好賞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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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宮。
端淑太妃有些意外,“竟有這種事?”
夏侯夫人輕輕頷首,“雖然唐涵那種貨色說的話未必可信,不過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是真的,我夏侯府拒婚,皇上也無話可說!”
端淑太妃道:“這個唐涵,用心險惡,其意可疑,這種人說的話,不可全信!”女子的清白絕不是小事,若唐詩真的非處子之身,這影響就大得去了,她可是皇上剛剛冊封的郡主,事關(guān)皇家顏面!
夏侯夫人道:“那是自然,不過嫡出庶出姐妹之間爭傾軋的事,你我見的都不少了,也沒什么稀奇的!”
端淑太妃沉吟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小妾的女兒,品性能高到哪里去?倒是謝微雨高雅純善,我也見過唐詩那個孩子,出身是低了點,不過談吐不凡,氣度倒不輸大家閨秀!”
夏侯夫人不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同一個府里出來的,能相差到哪里去?光是我看到的唐詩做的這些事情,就知道她是個處心積慮想向上攀爬的女子!”
端淑太妃道:“如今圣旨已下,木已成舟,無可挽回,姐姐還是接受這個事實方是上策!”雖然端淑太妃不再反對阿硯迎娶唐詩,不過那是因為面對阿硯的堅決,她更多是妥協(xié),而不是真的同意!不過自從發(fā)生唐詩護駕的那件事之后,她也漸漸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阿硯的眼光總不會錯的!
“我來找你就是因為這件事,阿硯豈能娶一個不干不凈的女子,就算是郡主又怎么樣?”
端淑太妃頷首道:“這件事當(dāng)然得徹查,不過唐詩如今是皇上欽封的郡主,風(fēng)頭正盛,尤其是這種涉及到清白與否的大事非同小可,必須要想個妥善的辦法!”這種事情開不得玩笑,若是唐詩真的是不貞之身,是絕對配不上阿硯的,她貴為太妃,不至于懼怕一區(qū)區(qū)郡主,可還是不要惹禍上身的好!
“是啊,沒有緣由,自然是不能輕易驗身,不過你以太妃的名義召她進(jìn)宮,總歸是有辦法的!”夏侯夫人道。
端淑太妃撫摸著自己手上修長的蔻丹,“姐姐說那個唐涵愿意以性命擔(dān)保,她所說的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