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
邊塞村落蕭蕭,不復往日的生機勃勃,夏侯元帥忽道,“郡主是否覺得奇怪,石烈為什么要這么做?”
唐詩渾身一震,石烈的所作所為明明看起來自相矛盾,一邊和南清軍里應外合,劫了我軍糧草,另外一方面又帶人去殲滅南清軍,到底想干什么?這也是唐詩想知道的答案!
夏侯元帥嗓音低沉,卻字字入唐詩的心,“武將可以依靠層層功勛獲得提升,手中權(quán)力也會越來越大!”
果然如此,一語道破唐詩心中的疑惑,證實了唐詩心中的猜測,石烈將軍希望執(zhí)掌更多的兵權(quán),獲得更大的權(quán)力,此次軍功顯赫,順理成章會獲得晉升!
兵權(quán)總是有限的,他的權(quán)力增加了,別人的權(quán)力就會縮減,阿硯是夏侯元帥的兒子,眾望所歸的未來繼承人,可是有人不想阿硯手中的權(quán)力越來越大!
“郡主!”夏侯元帥的聲音忽然染上淡淡慈和,若是別人聽到,根本就不會相信這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元帥,更像是一位慈父,聲音微微加重,“此事不可讓任何其他人知道!”
“阿詩明白!”面對元帥,唐詩的自稱不自覺改成了“阿詩”,仿佛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手握天下兵馬的大元帥,而只是自己的慈父,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暖意,雖然婆婆一直不喜歡自己,可是公公眼中對自己的那抹贊賞卻毫不掩飾。
聽到唐詩的話,夏侯元帥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難得笑意,“不必為阿硯擔心,這些年我一直磨練他,如今也是時候刀鋒出鞘了!”
唐詩道:“是!”話雖如此,可她根本沒辦法輕松起來,那上陣殺敵的是她的夫君,她的愛人,她如何能不擔心?她日思夜想的男人,顯赫繁華的背后是危機重重,風霜刀劍,兩人曾經(jīng)在往生谷的時候遇到了詭異的天然陣法,她大感興趣,回府之后,日思夜想,幾乎遍讀了表哥書房中的各種兵書,終于在原有陣法的基礎(chǔ)上加以改良,創(chuàng)出了一套用兵御敵之法,畫下圖紙,送給了他,希望此次可以用得上,助他一臂之力!
唐詩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傳來夏侯元帥關(guān)切的聲音,“郡主,邊關(guān)兵荒馬亂,還需盡早回京!”
唐詩心一沉,此去京城,距離他又遙遠了,雖然難過,可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她的確不宜在邊關(guān)久待,為了保護她,上官嘉澤一直留在她身邊,不能奔赴前線保家衛(wèi)國!
何況,如今糧草被劫案已經(jīng)查了出來,雖說算不上圓滿,可也只能這樣了,剩下的事情在她能力范圍之外,她的任務(wù)是找出事情的真相,至于后事如何,確實不是她能左右的!
這不是普通百姓家搶劫殺人案,找到了兇手,追回了被劫財物,就大功告成,他日開刀問斬,以儆效尤,警醒世人。
牽扯到政治權(quán)勢的爭斗總沒有那么簡單,明知道是誰做的,也不能和縣衙捕快一樣大搖大擺前去抓捕歸案,不過唐詩相信公公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公公這樣的人,什么樣的風浪沒有經(jīng)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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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唐詩就在萬千不舍中踏上了回京的路,既然案子已了,她確實沒有必要再待在邊關(guān)了,像這種遇上南清世子的事情最好不要發(fā)生第二次。
回京的路上就沒有必要緊趕慢趕了,也就沒有必要沒日沒夜了,唐詩也并不想盡快回京,婆婆對自己的態(tài)度根深蒂固,沒有那么容易改變!
時光易過,來的時候是寒冬,現(xiàn)在回京的時候居然已經(jīng)春意初現(xiàn),微微春寒,細雨霏霏!
越往京城的路上,春意愈濃,踏春的人也多了起來,眼前一片桃林,數(shù)枝桃花,脈脈含情,煞是動人!
唐詩的心一直留在阿硯身上,中間隔了萬水千山,便是兩個天地,邊關(guān)生靈涂炭,硝煙彌漫,這里卻是一派祥和,生機盎然。
這段時間小秋也溫順得很,唐詩不愿辜負了這大好,便停留了下來,讓小秋去自由奔跑,纖指如玉,摘下一只桃花,輕嗅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