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以后夏侯府若是被皇上治罪,也禍及不到他,最近他正在密切聯系當地里正,和德高望重的耄耋老人,出具書面契約:自即日起和唐詩沒有任何關系,以后生死各安天命,再無關聯!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這些證人按上手印,寫上證詞,一式兩份,一份他保管,另一份送到唐詩手上,就大功告成!
可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告訴他,謝微雨是乾國公主,輾轉流落到大夏的,這個消息讓唐一鳴半晌才反應過來,謝微雨是乾國公主,那他不就是……乾國駙馬?
唐一鳴為人精明,他擔心這件事是不是有人惡作劇,為謹慎起見,馬上派人去探聽消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出渾身解數,才確定人家沒有騙他,他的女兒唐詩如今已經是乾國公主了!
情況有變,公主是何等身份?是天底下地位最尊貴的女子之一,唐一鳴匆忙把已經寫好的要求脫離父女關系的文書付之一炬,事態(tài)未明朗之前,絕不能輕易脫離和她的父女關系,而且,這件事絕不能讓唐詩知道!
以他多年的官場敏銳,他猜測如今夏侯府在大夏國已經日薄西山,但是夏侯硯卻是名副其實的乾國駙馬,完全有可能借助這個機會翻身,在官場中,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不能輕易做出決定!
唐一鳴苦苦思索,百般權衡,唐詩是公主,他就是公主的父親,事情又回到了,要依靠唐詩來實現他的抱負!
一切等唐詩回來再說,等了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一段時間,他甚至在想,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說不定有朝一日,混到乾國去,在乾國位極人臣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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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棱的時候,唐詩依舊在熟睡,夏侯硯聽到外面有鴿子的叫聲,輕手輕腳下了,離開內室,來到外殿,打開窗戶,一只白鴿落在窗欞之上,他熟練地解下鴿子腳上綁著的紙筒,放飛白鴿,緩緩打開,看完之后,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身后傳來輕輕的咳嗽聲,轉身之后發(fā)現唐詩已經站在他身后,他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埋怨道:“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唐詩這段時間,真正過著公主的生活,濃甜如蜜,夏去秋來,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里,發(fā)生了很多事情,阿硯漸漸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了爺爺還有舅舅們的認可,她也漸漸習慣了乾國的生活,有家人的地方,哪里都溫暖如春!
唐詩莞爾一笑,“睡醒了就起來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了?”他緊鎖的眉峰告訴自己定然有事發(fā)生!
他看著唐詩認真執(zhí)著的眼神,輕描淡寫道:“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如今父親也和我一樣,賦閑在府中了!”
唐詩的心一沉,擔憂道:“公公怎么樣了?”
夏侯硯寬慰道:“不用擔心,父親很好,他經歷的大風大浪可比我多多了,不會有事的,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倩然知道!”
唐詩點點頭,倩然到了乾國之后,過得不亦樂乎,終日跟著她的表哥表弟們去看長河落日,大漠孤煙,完全不知人間煙火一般自由自在!
不僅倩然是,連她也是,現在日子的幸福甜蜜,春暖花開,爺爺溺縱容,舅舅們疼愛呵護,表哥表弟們熱情率真,她幾乎都忘了,還有大夏國的那些風風雨雨!
“好了,不告訴你你要追問,告訴了你又擔心,我說沒事就沒事!”
夏侯硯云淡風輕道,扶唐詩坐下,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手放到她的腹部,“今天感覺怎么樣?”
唐詩笑道:“還好,太醫(yī)說也就這幾天了,只要把孩子生出來,就不會再折磨我了!”
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孩子就快出世了,公主府上上下下都緊張得不得了,比她還緊張,連爺爺專門派了宮中最好的太醫(yī)在公主府嚴陣以待,舅母們也隔三差五過來問候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