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道:“就算是這樣,你難道以為經(jīng)歷了這件事,皇上就會徹底改變?轉(zhuǎn)而信任我們夏侯府?”
他啞然失笑,唐詩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是“我們夏侯府”,不覺紅了臉,從嫁入這個家族,到身心徹底融入這個家族,需要多久,誰也不能肯定,也許需要一輩子也說不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唐詩在內(nèi)心把自己徹底當(dāng)成了夏侯家族的人,榮辱與共,生死同在!
他看著唐詩,目光深湛,“我從來都沒有指望皇上徹底改變,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庇佑整個夏侯族人的安危,讓老百姓多過些太平日子!”
唐詩靠在他肩上,妻子依偎著夫君,夫君抱著女兒,真希望這樣的幸福能久遠(yuǎn)一點,可是她也知道,乾國再好,也不是她的家,她和他一樣,是夏侯家族的人,終歸要回夏侯家族!
有的地方很美,卻只能是過路的風(fēng)景,再留念也不能終日停留!
唐詩閉目不愿去想象,每一次宮廷政變伴隨的都是殺戮和血腥,正色看他,“我是你妻子,也是夏侯府的人,危難之時,我要和你一起回去,而不是留在這里!”
他并不意外,目光落到睡著的小郡主身上,小心翼翼地將小郡主放到鋪著鳶紅鸞被的嬰兒上,無聲輕嘆,“卿兒還這么小,還不知世事艱險,若是同時失去了父母…”
“不會!”唐詩決然打斷他,正色看他,“不會的,我們一定會回來接我們的女兒!”
他深深凝視唐詩,薄唇忽然鋪天蓋地地覆了下來,強(qiáng)烈的男子氣息瞬間包圍了她,迷離中,唐詩任由他有力的雙手將自己抱起,煙羅帳中,熱烈教纏,感受著彼此的焦灼與渴望……
過后,唐詩將頭深深埋在他發(fā)間,嗅著屬于他的獨特氣息,輕聲開口,“你要向爺爺借兵嗎?”這是她考慮了許久的問題,若是他開口,爺爺未必會同意,但是自己開口,爺爺十之九九會同意!
他輕笑出聲,搖搖頭,“不用,我自有辦法!”看著他篤定的神色,唐詩忽然明白起來,原來他這段時間看似無所事事,實在都在等待,心中早已經(jīng)有了計劃!
“你那天去找爺爺都說了些什么?”唐詩以為他是去找爺爺借兵,哪知道竟然不是?
他啞然失笑,“也沒什么,我說我要回大夏國了,謝謝他這段時間的盛情款待!”
“就這么簡單?”唐詩才不信!
“當(dāng)然,皇帝自然知道我要回國干什么,他還料定你一定會同我一起回去,不過他說卿兒太小,不能帶走!”
想起爺爺,唐詩心中充滿不舍,“那是自然,此次回大夏,不知是福是禍,我們不能讓卿兒從小就沐浴在血與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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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倩然得知要回大夏國,有些不情愿,“哥,我們在這里玩得不是挺開心的嗎?為什么要回去啊?”
沒等夏侯硯開口,唐詩就笑道:“我們出來很久了,娘也很想你,希望你早點回去!”
夏侯倩然應(yīng)了一聲,撇撇嘴,“那下次什么時候來乾國?”
夏侯硯和唐詩對視一眼,還沒開口說話,夏侯倩然忽然驚喜道:“你看卿兒在笑!”
唐詩和夏侯硯同時看去,卿兒果真咧開了小嘴在笑,憨態(tài)可掬,唐詩忽然用力抱住她,親吻她的小臉,舍不得放開,幾乎落下淚來!
夏侯倩然有些奇怪,“嫂嫂,卿兒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唐詩強(qiáng)忍下心中酸澀,勉強(qiáng)對她笑道:“卿兒還小,怕受不了一路顛簸的辛苦,先放在爺爺這邊,讓云姨她們看著,等大一點的時候再派人給我們送回去,或者我們來接她都可以!”
夏侯倩然大驚,“卿兒還這么小,那我們?yōu)槭裁匆s回去?莫不是府中有什么事?”
“好了!”夏侯硯打斷了夏侯倩然的聲音,“別問那么多了,這里終究不是我們的家,你總不能在這里呆一輩子!”
夏侯倩然想說什么,看著哥哥肅然的臉色,只吐了吐舌頭,不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