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來過了?怎么也不叫醒自己?唐詩輕聲道:“是,謝姨娘!”
唐詩走后,端淑太妃的目光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身影,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劉嬤嬤試探道:“娘娘在想什么?”
端淑太妃長長的指甲扣在桌案上,發(fā)出輕輕的聲音,淡淡道:“昨晚不是阿硯送她過來的,是景煥送過來的?”
劉嬤嬤恍然大悟,“娘娘莫非擔心…?”
端淑太妃緩緩舉手,制止了劉嬤嬤下面的話,嘆道:“但愿是哀家多心了!”
劉嬤嬤笑道:“王爺自幼就聰慧過人,必定自有分寸,娘娘無需擔心!”
端淑太妃卻似笑非笑,緩緩道:“景煥和阿硯自小就在一起,他們志趣相投,雖然景煥妻妾眾多,阿硯只有一個唐詩,可是他們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是相同的!”
劉嬤嬤遲疑道:“娘娘的意思是說…他們很可能喜歡同一類女人?”
端淑太妃不置可否,“最好是不要!”
劉嬤嬤卻想起上次太妃娘娘壽辰的時候,本來說好要給王爺娶一位王妃的,可王爺并沒有什么興趣,倒是每天和少將軍在一起,后來沒等太妃定下王妃的人選,王爺就離開京城,說是靖江王城不可一日無主,出來的夠久了,要回靖江王城,莫非這件事讓太妃娘娘心中起了警覺?
劉嬤嬤安慰道:“依奴婢看,王爺對夏侯少夫人的態(tài)度更多的是欣賞,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欣賞,王爺和少將軍之間情誼比金堅,何況,夏侯少夫人已經(jīng)嫁給少將軍多時,兩人已經(jīng)有了女兒,這些東西,王爺不會不知道!”
端淑太妃怎么會不知道?淡淡一笑,自嘲道:“是啊,哀家和姐姐怎么也沒想到,我們的兒子居然會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這真是命啊!”
劉嬤嬤勸道:“娘娘不必憂心,奴婢倒覺得王爺和夏侯少夫人之間的關系更像是君子之交,清淡如水,王爺如此聰明的人,自然會把握好這個尺度!”
端淑太妃一笑,“哀家知道,如今只是徒生感慨罷了,唐詩這個女人真幸福,我和姐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對她這么好,景煥自小在皇家長大,我還從來沒見他這樣關心過一個女人,就是長寧公主也不見他有多少用心,更不要說他府中的那些姬妾了!”
劉嬤嬤想勸說什么,卻被端淑太妃打斷了,“哀家忽然覺得有些羨慕她!”
劉嬤嬤不解,端淑太妃嘆道:“上次姐姐和我說,阿硯和她明確表示過,此生都不納妾,她有丈夫獨一無二的愛,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幸福的事情,哀家在這宮中,什么都有,只有這個,是永遠不能企及的夢想!”
“少將軍不納妾?”劉嬤嬤有些意外。
“是啊,她不僅僅有刻骨銘心的愛情,還有景煥這樣默默關心她的朋友,還有血濃于水的親情,有很多情,哀家甚至還沒有體會過,就失去了,這一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劉嬤嬤看娘娘眼中的淡淡失落,從未見過這樣脆弱的娘娘,在所有人眼中,娘娘一直都是冷酷而強悍的,一個夏侯少夫人倒是激起了娘娘心中久遠的感傷!
劉嬤嬤輕輕咳嗽兩聲,“據(jù)奴婢所知,夏侯夫人一直不太喜歡這位少夫人!”
端淑太妃了然一笑,“根深蒂固的印象哪有那么容易消逝?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五年,也可能需要一輩子,這婆媳關系,本就是難以捉摸的,尋常人家也好,名門望族也罷,都一樣,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敵人,就算無冤無仇,卻怎么也親近不起來,但愿姐姐和唐詩不屬于這一類,生活中總要有些缺憾,唐詩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喜歡她,有些事,也要看她的造化,本來,以姐姐的身份,無論什么樣的兒媳,都得看她臉色,可是唐詩不一樣,因有阿硯獨,姐姐也得顧忌,若是阿硯像景煥一樣,妻妾成群,就斷然不會有這種困擾了!”
“娘娘說的是!”劉嬤嬤由衷地佩服娘娘的通透和練達!
后位空懸
皇后薨逝,六宮盡哀,處處都是縞素掛枝和不絕于耳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