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穿著一身勁裝,但手中握著的,并非裝飾用的佩劍,而是一柄造型古樸、在月光下流淌著淡淡青輝的三尺長劍。
她的身姿飄逸如仙,動作卻迅疾如電。
劍光在她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冷冽的清輝,時而如驚鴻掠水,靈動縹緲;時而如長虹貫日,一往無前;時而又化作漫天星辰,點點寒光籠罩周身,水潑不進。
那劍招精妙絕倫,遠(yuǎn)超張墨所見過的任何戰(zhàn)場武藝,充滿了一種超凡脫俗的意境。劍氣激蕩,竟引得周圍草木無風(fēng)自動,地面上的落葉隨著她的劍勢盤旋飛舞。
更讓張墨心驚的是,他竟從墨月那看似輕盈的劍舞中,感受到了一股引而不發(fā)、卻足以致命的凌厲劍意。那絕不僅僅是花架子,而是真正蘊含大威力、大恐怖的絕世劍術(shù)。
他屏住呼吸,隱藏在垛口的陰影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墨月,墨江白的女兒。她怎么會如此精妙絕倫、明顯源自世外高人的劍術(shù)?!這絕非軍中武技,甚至不像是尋常江湖門派的功夫。
就在這時,墨月似乎演練到了興頭上,劍勢陡然一變,變得無比凌厲。她嬌叱一聲,手中長劍猛地向前一刺。
嗤——!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的細(xì)微劍氣,竟然離劍而出,精準(zhǔn)地斬中了數(shù)丈外一棵小樹的枝椏。
咔嚓一聲,那截手腕粗的枝椏應(yīng)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劍氣外放???!
張墨瞳孔驟縮。這可是傳說中的境界,這個墨月,她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是因為這全力一劍耗力甚巨,墨月停了下來,微微喘息,額頭沁出細(xì)密的汗珠。
她收劍而立,望著天上的明月,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悵然若失,那側(cè)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孤寂,與白日的活潑判若兩人。
張墨心中疑竇叢生,悄然退去,沒有驚動她。這一夜,他失眠了。墨月的形象在他心中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她不僅僅是墨江白嬌蠻的女兒,身上顯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第二天,張墨在處理軍務(wù)時,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夜月下那驚鴻般的劍舞和那離體而出的青色劍氣。
午后,墨月又像往常一樣,端著一碟精致的糕點溜達(dá)了過來。
但今天,她敏銳地察覺到張墨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不再是之前的無奈和疏離,而是帶著一種深深的探究和審視。
“張將軍,嘗嘗這個,我讓廚娘新做的桂花糕……?!彼捯粑绰?。
張墨忽然放下手中的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直接開口,聲音低沉:“墨姑娘,昨夜城東菜園旁的劍舞,真是好身手?!?/p>
“啪嗒?!蹦率种械牡硬铧c掉在地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閃過一絲慌亂:“你……你看到了?”
“劍氣離體數(shù)丈,斬斷枝椏。如此修為,恐怕已非凡俗手段。墨將軍可知其女身懷如此絕技?”張墨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