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洪泉公司法務部,法務總監(jiān)聽著下面工作人員的匯報,臉上帶著懵逼。
“等等,你說什么?有騎手請律師提起了和和我們確認勞動關系的仲裁?這腦子有問題吧?”
“和我們有半毛錢的關系嗎?這律師叫什么名字,哪個律所的?這不坑人嘛!”
工作人員一直等領導說完了,然后才道“那個律師叫周云,京海振天律師事務所的,對就是您想到的那個人?!?/p>
法務總監(jiān)聞言頓時沉默了,好半天才說道“哦是那個周云啊?!?/p>
“這樣吧,你讓那個什么區(qū)仲裁委的人把材料發(fā)過來我看看,這個周云要是起訴肯定帶著別的意思……”
“可以考慮和對方聊聊,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倒不是說害怕,這么大的公司也不可能怕一個律師,更何況對方根本不可能贏!
對,法務總監(jiān)很確定,周云是不可能贏的,他們這套體系已經(jīng)運轉(zhuǎn)多年了,可以說騎手和公司之間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的勞動關系。
所以問題來了,那位周律師應該很清楚這一點,那對方為什么還要提起這個仲裁呢?
如果是其他律師,那可能是為了騙錢,但是周云不一樣!
雖然很多同行很多專家都覺得對方太過于劍走偏鋒,但是,對方的專業(yè)是沒辦法否認的。
也因此,法務總監(jiān)很輕易就能想到,對方的這個仲裁是不是有別的深意,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工作人員很快再次聯(lián)系仲裁委,加了微信,直接讓對方把申請材料拍照發(fā)過來……這樣簡單快捷,反正真的要開庭也得送達。
一個小時后,法務總監(jiān)終于忙完了別的事,開始看這些材料,這一看他的眉頭就皺起了。
“中暑然后在醫(yī)院治療了十一天后死亡?”
法務總監(jiān)站了起來開始在辦公室來回踱步,他在看到對方的申請書之后便已經(jīng)想到了問題,那個周云有八成的可能是確認勞動關系后申請工傷認定!
他畢竟在這樣一家公司做法務總監(jiān),類似的情況可以說見的太多了,每年其實他們公司在各地的外賣騎手都有猝死的。
公司的做法也簡單,就是讓當?shù)氐暮献鞴咀约喝ソ鉀Q,別鬧大了。
如果鬧大了,出現(xiàn)了輿情什么的,就動用公關手段,說不定再出點錢來解決。
而且這邊肯定是要換公司合作的……連這么點事都解決不了,那要你何用。
所以周云想的沒錯,在這個案子里洪星公司才是那個爹,只有讓這個爹感受到切身的疼痛和威脅,才能對下面的公司有壓力。
法務總監(jiān)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和領導匯報一下看看怎么弄,要不要和周云那邊談談,如果合理的話,就直接解決,不要鬧的太大了。
與此同時,安平市,周云正在吃飯,他現(xiàn)在就等著對方聯(lián)系自己了。
前世有家公司和這差不多,當然,是差不多的刻薄。
當初也是出現(xiàn)過一個輿論比較大的案子,某個騎手在凌晨送外賣的時候猝死了。
之所以引發(fā)輿論,是因為調(diào)查顯示,騎手都已經(jīng)死了好一會了,后臺依舊在不斷地催單,透露著一種機械的冷漠。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平臺運營公司,還是和騎手簽訂合作協(xié)議的公司都認為自己不應該承擔責任。
輿情鬧的有點大了,平臺公司出面好像是給了一萬還是多少的人道主義補償。
但這想想也是杯水車薪,最后死者家屬把平臺公司、合作公司全部告上了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