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戎先走去打開軒窗,瞇眼能望見院子里候著的丫鬟。
他抽來一張椅子,靠窗坐下,長吐了口氣,指著右臉兩道小紅痕道:
“這個嗎?昨晚摘葡萄,葡萄架倒了,歙,早知道不讓薇睞扶梯子了,差點砸到她,況且她也沒幾個力。我承認(rèn),是我大意了,坐久了案頭,身手有點不靈活……”
謝令姜微微皺眉,眼睛沒去看他:
“師兄反思的難道不應(yīng)該是為何喜歡自己逞能動手嗎,師兄那日抽完我還叫我做事不要沖動,可師兄呢,這些事不是應(yīng)該是讓下人來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師兄沒事摘什么葡萄?!?/p>
歐陽戎微愣,轉(zhuǎn)頭看了看語氣有點小責(zé)備的師妹。
怎么感覺幾天沒見,似乎有點不一樣。
這是成熟了點?
沒去爭辯,歐陽戎低頭從拎來的盒中,取出一盤洗凈的葡萄,默默遞在床榻邊的小桌上。
謝令姜余光看見,似是也意識到什么,小哀怨的話語頓住,不舍得再說。
歐陽戎笑著推了下盤子,“喏。”
謝令姜頭不轉(zhuǎn),“不吃?!?/p>
歐陽戎點點頭,把盤子收回。
“等等放下。”
“不是不吃嗎?”
“送了還拿走?”
珠簾內(nèi)的女郎嗔目瞪他。
“哦哦哦?!?/p>
歐陽戎心里一笑,手老實放下。
口是心非的小師妹有點闊愛。
“師兄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葡萄的?!敝x令姜小聲問。
“你阿父說的?!?/p>
“師兄還問我阿父這個?”她不禁轉(zhuǎn)頭看向他。
歐陽戎笑笑,不語。
他沒事問小師妹的愛好、口味干嘛,別說以前,現(xiàn)在也不會。
其實是嬸娘之前找他老師謝旬打探的,也只有嬸娘關(guān)心這類事了。
嬸娘昨日吃晚飯時提了嘴,于是夜里,梅鹿苑某涸葡萄架慘遭某年輕縣令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