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這樣被動的努力自證清白是沒有用的。
柳子麟他們根本不在乎她有沒有偷,只想把臟水往明府身上潑。
這種手段,燕六郎幾年前曾在牢獄里某個審訊犯人的老獄卒身上見過。
藍衣捕快這邊,心下焦急,另一邊,柳子麟帶著羅二一起陰陽怪氣,越抹越黑。
謝令姜徹底忍不住,探手抽出旁邊小捕快腰間彎刀,刀鞘空了幾息,后者甚至都沒回過神。
“都說了就事論事,你們不準(zhǔn)污師兄!”
謝令姜反手抓刀,動如脫兔般沖出。
臥槽!柳子麟眼皮猛跳,抱頭鼠竄:“救命啊,縣衙師爺殺人啊……”
“胡鬧,放下刀!”
歐陽戎板臉輕斥。
師兄的嗓音,讓謝令姜身形立馬一停,刀晃蕩一聲落在腳邊地上。
慌不擇路摔倒的柳子麟被羅二從地上扶起來,他心有余悸的看著俏臉清寒的謝令姜,心里有點小小后悔。
這小娘皮怎么這么虎,敢公堂抽刀殺人!
柳子麟感覺背上很涼,冷汗浸透了后背衫。
只是還不待他多想,歐陽戎便道:
“這里是公堂,不是你們吵嘴撒潑的菜市場!”
柳子麟回到原位站好,皮笑肉不笑問:“那縣令大人想好如何‘恰當(dāng)’的主持公道了嗎?”
“這還用想?”
年輕縣令看著公案上的契約物證,又瞧了瞧下方的羅二與盈娘,臉色好奇反問:
“這公道難道不是昭然若揭嗎?”
柳子麟略愣,點點頭,頓覺索然無味:
“那趕緊判吧,草民記得咱們大周律規(guī)定,盜竊超過一貫,笞七十,盜竊超過十貫,不僅黥面刺字,還要流放嶺南勞役三年,這個胡姬奴婢在口馬行怎樣也得比十貫錢貴,縣令大人可別記性不好啊?!?/p>
歐陽戎點點頭,瞅了下他:“你倒是替本官記得一清二楚。”
柳子麟冷哼,心里冷笑。
他就不信歐陽戎真會讓自家小師妹黥面刺字,流放勞役,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減刑從寬。
而這般“徇私丑態(tài)”一落在全場百姓、鄉(xiāng)紳、糧商們眼里后,不就是違背公道?那柳子麟之前說的那些話,在眾人的耳朵里便不是空穴來風(fēng)了!
(請)
六十六、我們中出了一個小偷?。ㄏ拢?/p>
公道與小師妹,總有一個遭殃,特別是前者,可以直接宣告縣令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努力破產(chǎn),因為這是他上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