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蔽盒ぢ曇魶]什么起伏,眼神卻定在她臉上,“你愿意聊,就不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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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原來也挺會威脅人的。
喬婉咬了咬唇,看了眼垂著眼、睫毛顫巍巍的喬燼,他在努力憋住聲音不讓她動搖,終究是松了口,坐直了些:“聊什么?!?/p>
沉玉看著她終于肯正眼對自己,心里那點火氣莫名消了些,反倒瞥了眼身旁的魏玄冥,暗自咋舌,覺得這人挺狠。
對自己下得了手的人都很恐怖,之前明明還卡在突破巔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悄無聲息地沖了關,難怪剛才制住喬燼那么利落,倒真有點嚇人。
他定了定神,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直直撞進喬婉眼里:“喬婉,你為什么不能喜歡我?”
喬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皺著眉嗤笑:“我為什么要喜歡你?”
“為什么不能?”沉玉追問,語氣里帶了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我就喜歡你。”
他頓了頓,抬下巴指了指身旁的魏玄冥,“他也喜歡你?!?/p>
魏玄冥沒說話,只是看著喬婉的眼神,比剛才更沉了些,像藏著片化不開的霧。
又不說話,默認了。
喬婉徹底愣了,隨即像是被逗笑了,掙扎著動了動被捆仙鎖縛著的手腕:“你們喜歡人的方式,就是打我、罵我、變著法兒羞辱我?沉玉,你上次拿靈蛇嚇我,說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魏玄冥,你每次見我,不是冷著臉就是拔劍,合著這是你們表達喜歡的法子?那我可真消受不起?!?/p>
沉玉一怔,臉上的急切僵住了。他看著喬婉眼里的嘲弄和不信,心頭猛地一跳,她不知道?她竟然真的不知道?或者說,她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
“原來你真是……一個別人不點破就不知道的笨蛋啊”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些擰巴的日子,那些說出口的刻薄話,那些故意擺出的輕蔑姿態(tài),原來在她眼里,竟全是欺負?
但也確實沒錯,誰讓她如此輕視他的,輕易就能攪得他心神不寧。
只是任由著一起欺辱她了,那又怎么了,全都是喬婉你應得的。
像是有根斷了許久的弦,“咔噠”一聲,重新接上了,沉玉喉結動了動,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試探:“那……再早些時候呢?”
喬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升起股不好的預感,像有什么事要脫離她的掌控,讓她下意識想避開:“什么早些時候?”
“就是你拉我們入伙的時候?!背劣穸⒅蛔忠痪涞?,“你那會兒總找我,送我你煉的丹藥,說我術法厲害,想讓我教你”
“你也總去劍坪等魏玄冥,看他練劍,給他帶傷藥,夸他劍法好看?!?/p>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點復雜的光,那是藏了許久的、沒說出口的悸動:“那時候我以為……你是對我有意思。我甚至想過,等你再找我一次,我就松口,不光幫你組隊,還……還想跟你說點別的?!?/p>
旁邊的魏玄冥忽然低低咳了一聲,聲音有些啞:“我也是?!?/p>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我想著,你愿意來見我這個沉悶的人,愿意看我練劍,或許……或許你是不嫌棄我的。我甚至偷偷斟酌了許久,想等你下次送藥時,跟你說?!?/p>
“可那天,你拉著我們往演武場走,笑著說‘沉師兄、魏師兄,我給你們介紹個人,這是沉席清,我們要一起組隊’的時候——”
沉玉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點壓不住的澀,“我才知道,你找我,送我丹藥,夸我厲害,全是為了沉席清?!?/p>
“你接近魏玄冥,看他練劍,給他送藥,也只是為了拉他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