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露出一絲苦笑。
“與其說是解答,不如說……他直言自己是一名非凡者,也看穿了我的身份?!?/p>
我怎么一點也不驚訝呢?
想起剛才在銀冠餐廳內(nèi),古銅色皮膚的大學(xué)講師阿茲克·艾格斯直接指出自己是一名非凡者時那淡然的神態(tài),安吉爾突然心生一絲惶恐,以及強烈的好奇。
“他說了自己是什么途徑、什么序列嗎?”
“沒有,他說他已經(jīng)忘了?!?/p>
“忘了?可看那位先生的談吐和作風(fēng),不像是連自己身份都遺忘了的人呀?”
克萊恩搖了搖頭,重新開始緩步前行,安吉爾跟在他身后。
“他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和基本的知識,但成年前的絕大部分記憶已經(jīng)丟失,按他的說法,就像是在睡了一覺之后,就遺忘了過去,成了一個全新的人?!?/p>
這和我被那個不明身份的高序列非凡者影響,遺忘了一整天的記憶很相似啊……
安吉爾越聽越覺得阿茲克先生與自己的經(jīng)歷有些類似之處,甚至在思考把他帶上“塔羅會”,利用愚者先生的力量恢復(fù)記憶的可能性。
“會不會是被其他的非凡者篡改或者隱藏了記憶呢?據(jù)我了解,‘觀眾’途徑就有這方面的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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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與禮物
她提出自己在塔羅會上曾經(jīng)問過的那個問題。
“‘觀眾’途徑?那恐怕需要很高的序列,才能對他造成影響。”
克萊恩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抽動著,幾次向上揚起,又被他抖動著面部肌肉強行壓下。
“我試著通過占卜進行了確認,阿茲克先生很可能自身就是某個途徑的高序列非凡者,能夠篡改他的記憶的人,恐怕整個王國都找不出幾個。”
“他曾拜托我,在值夜者這邊的資料尋找線索,他自己也已經(jīng)隱約回憶起部分記憶,可惜沒能把它們拼成完整的線索。”
“他明明能看到我們命運的不協(xié)調(diào),卻無法解決自己的問題……”
安吉爾也帶著惋惜的語氣感嘆道。
“對了,關(guān)于阿茲克先生說的命運的不協(xié)調(diào),你是否找到了線索?”
想起今天與阿茲克對話的關(guān)鍵問題,她顧不上感慨他人的命運,連忙問克萊恩。
“目前唯一的線索是一棟暗紅色煙囪的建筑,我猜測應(yīng)該是影響我們命運的幕后之人藏身的地方。但廷根市太大,紅煙囪又太多,我只能雇傭了偵探進行尋找。也許這會耽誤太多時間,讓那個人,或者那些人提前覺察,提前轉(zhuǎn)移?!?/p>
安吉爾原本沒有抱太大希望,沒想到克萊恩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了,這讓她對這位“占卜家”的行動力有了新的認識。
“我也會留意的,或許多找?guī)准覀商缴鐣涌煲稽c進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