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穿著上好的碧霞羅,依依不舍環(huán)抱住他的腰身,低聲耳語了些什么。
朦朧細雨形成的雨幕里,我聽到夫君低沉的輕嘆。
“夫人心善,我相信她有朝一日一定會接納你的,你和云溪給我點時間。”
我遠遠望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淚水忽然模糊了視線。
原來我癡情的男子,也和爹爹一樣,誓言如燈滅,半點也做不得真。
我和娘親都以為遇到了一雙人的知音,可他們卻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們終究不同。
裴璟沒有發(fā)現(xiàn)我,俯身親了親男孩的臉頰,就轉(zhuǎn)身離去。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我。
李夫人見我落淚,酒也醒了大半,慌張安慰我。
“適齡未婚男子上陣殺敵前,留個后代是不成文的規(guī)矩,我聽說那是他出征前納的通房,自從你進門更是從未提及,左不過是個庶子,你這么介意做什么?”
我默然閉上眼睛,心已經(jīng)涼了半截。
他們明明很多人都知曉,卻心照不宣隱瞞了我這么久。
在世人眼里,裴璟已經(jīng)很尊重我了。
成婚三年里,我們既是夫妻更是知己。
我助他出謀劃策步步高升,他許我掌家之權(quán)和羨煞旁人的專一,原本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
李夫人是個直性子,藏不住事,我回去后的當天下午,裴璟就帶回了那個小男孩。
裴云溪長得很像裴璟,也像他的母親。
他愧悔地看著我,“阿瑤,這是我的長子,我須得帶他認祖歸宗。”
我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