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將近十一點鐘了,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他輕輕地敲響了自家的門。
過了好一會兒,屋里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腳步。
緊接著,周靜那顫抖的聲音從門后傳來:“誰呀?”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和不安。
顯然是被這深夜的敲門聲所嚇到。
江昭陽回答道:“媽,是我呀?”
這句話仿佛一股暖流,瞬間穿透了夜的寂靜和周靜心中的忐忑。她猛地拉開門,眼中閃爍著驚喜與難以置信的光芒,“兒子,真的是你呀?”
“這大半夜的,我還生怕是哪個不長眼的壞人呢!”
“你這孩子,怎么這時候才回來?”
“怎么也不打一個電話?”
周靜的話語中夾雜著幾分責(zé)備,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關(guān)切。
她邊說邊側(cè)過身,讓江昭陽進屋,手中的門輕輕合上,仿佛也將外面的不安一并隔絕。
她上下打量著江昭陽。
只見江昭陽衣衫破爛,形銷骨立。
他的眼窩深陷,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嘴唇發(fā)烏。
簡直完全走樣變了形。
更讓周靜不解的是,他身上還沾著些不知名的浮皮潦草,泥土與草屑混雜,顯得格外狼狽。
“兒子,你這是怎么了?”
“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衣服上還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簡直都有些脫相了。”
“難道你是在泥草地里打滾了嗎?”周靜一開門,看到江昭陽這副模樣,驚愕地問道。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擔(dān)憂和不解。
她的眼神緊緊盯著兒子,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他怕母親太過擔(dān)心,于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媽,沒事的。”